”陈永年重复这两个词,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又是你的巧合?卫极画,你的巧合怎么就巧合到算准周玉出现的时间?巧合到你口中‘运气好逃脱’的开膛手在今晚又‘运气不好当众死在我们警方面前’?甚至开膛手死前,还情绪崩溃地说不想再受你操控?”
“卫极画,旧城区的监控大部分都不能正常运行,开膛手也被灭口,死无对证,你这一面之词,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一面之词?很难信服?
那能还咋说,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清者自清,臣妾百口莫辩。
卫极画觉得自己下次可能该随身带一个摄像头。
他好像总是倒霉碰到这种巧合的事。陈永年也明显因为之前的案件和开膛手死前对他喊的那句“我不会受你操控”认定了他有问题,正在寻找突破口。
“卫极画,你先前衣服上的血迹呢?怎么来的?别否认,当时周玉亲眼看到了。”陈永年看了看卫极画身上干净的衣服问。
卫极画咬着舌头翻不转。
哦莫,这件事,他也百口莫辩。
他总不能说,他在遇见开膛手之前,还遇见了卖人肉包子的包子店老板,然后想杀他的包子店老板也正好巧合地死在他面前了吧?
所有威胁到他的罪犯都会莫名其妙死掉,正常人谁会相信啊?
卫极画努力思考自己该怎么找理由辩解自己当时身上的血迹,但是压力一大,他脑子抽风,张嘴编谎话时就不怎么听使唤,张嘴就道,“那身血迹是我的特殊造型。”
陈永年:?
周玉:?
“造型?”周玉气笑了,“卫极画,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我亲眼看到的,我还能分不清那是真的血还是假的血?而且你好端端的搞那么特殊的造型干什么?”
卫极画硬着头皮往下编:“因为我在站街,打扮成那样是为了吸引客人的注意。”
“……”
审讯室一片寂静。
年轻的小周警官完全被卫极画睁眼说瞎话的态度惊呆了。
陈永年更是握紧了拳头,非常想给卫极画那张欠揍的脸上来一拳,“卫极画!现在是审讯!你给我端正你的态度!”
卫极画觉得自己估计要被打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决定硬气一把,咬死这个借口,“我就是在站街,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此时此刻,桌面上陈永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队长,我们去走访调查,旧城区的居民看到我们是执法局的,都不愿意搭理,不过碰到一个见过卫极画的证人!现在就在我们旁边,特别配合工作。”
证人?
审讯室内,卫极画面露茫然。
陈永年看卫极画的神色,认为已经抓住了关键,直截了当向对讲机那边到:“让证人说话。”
下一秒,对讲机中传出激动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沙沙的电流过滤,卫极画莫名觉得那道声音挺耳熟,有点像……当初他找不到“主角”家住哪层楼,站在楼层底下等邻居和他搭话,碰到的那个以为他在站街的圆脸络腮胡。
“我可以直接说话了吗?那边听得到吗?”对讲机那头的圆脸络腮胡很高兴。
陈永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卫极画,全然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中胜券在握,向对讲机另一头道,“听得到,请说吧。”
“好好好!警官!是这样的!”圆脸络腮胡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不太稳定的电流传入审讯室,“你们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哥哥我前晚上见过!是叫卫极画是吧?我现在才知道他名字,真好听。”
“他当时在一栋楼门前站街来着,忧郁破碎,老带劲儿了。我想包他,结果他太抢手了,让一个年轻小绿茶给抢先了!我回去后悔了一晚上,现在都还生气呢!”
说着说着,圆脸络腮胡越说越气,“我一看那挽着他手的小狐狸精就不是正经人!一股子茶味!早知道我就应该砸钱了!对了,帮我问问卫极画哥哥还站不站街?在哪儿站?我很会浪叫的哦,我还能当。”
“唉?唉!警官?警官?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的证词有用吗?”
沉默,无言的沉默。
审讯室内的沉默甚至有点尴尬。
卫极画面无表情:“都说了我在站街,你们还不信。”
陈永年:……
周玉:……
陈永年忍无可忍,“行,卫极画,站街是吧?非法从事性工作,也是犯法,老子照样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你铐起来!”
卫极画被吓得一缩。
……差点忘了红灯区那些行业是民不举官不究,实际上还是犯法的。
陈永年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竟然想直接用这种理由把他抓进去。
用这种理由被抓进去吃牢饭也太丢人现眼了吧?
卫极画感觉头疼。
陈永年明显是铁了心要把他抓进去……必须转换思路,不能一味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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