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永远都不能只看他一个人!
为什么她的眼中总会出现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她与旁人说话时语气那般温柔俏皮,面对他时却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裴大人”!
好久不见?
她到底是想要与他好久不见。
还是想与他再也不要相见?
裴云蘅要疯了。
额角青筋凸起,呼吸也在翻涌的情绪中渐渐粗重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
重逢后仅仅是一个照面。
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就已经维持不住他所有强撑出来的的平静。
在找到江微遥的踪迹之前,他设想过无数次与江微遥重逢时的场面,以此来打发日日夜夜的孤寂与绝望。
在真的找到江微遥的踪迹后,日夜兼程赶来的路上,他每时每刻都在用幻想中的与江微遥相拥而泣的场面来克制那颗躁动急促跳跃的心。
可当他赶来她藏身之处后,就见到有一个该死的男子在她身边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乱转。
他好不容易设计将人赶走,却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走到半道后悔了,不仅折返回来,还缠着江微遥痴缠得更紧了。
什么破糕点。
需要他跑来献殷勤吗!?
见裴云蘅冷漠不语,一股无名火从江微遥心底直冲而上,她再次开口:“裴大人是想要直接治我的罪,已经懒得再开尊口了吗?”
握着茶盏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裴云蘅紧了紧牙关,沙哑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愤怒:“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对吗?”
江微遥眉心蹙起:“什么意思?”
话落,她反应过来:“哦,我忘记了,如今裴大人贵不可言,我这等刁民罪犯见到大人自然要磕头行礼。”
她心中憋着一口气,藏着一团火。
这股邪火哪里来的江微遥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这股火在心底横冲直撞,恨不能将所有情绪都焚烧殆尽。
说罢,她冷着脸,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下来,脸上刻意流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然而她膝盖还没有沾到地面,只觉眼前忽而袭来一道阴影,下一瞬,她被一股沉猛的力道猛地拽了起来,紧接着,粗重的呼吸紧紧包裹住她,裴云蘅身上熟悉的香气笼罩着她。
“都出去!”
她感觉到裴云蘅喉结在剧烈滚动,连带着宽阔的胸膛都在上下起伏。
回过神后,她刚欲挣扎,更为蛮横悍然的力道便紧紧禁锢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屋中。
“操!”
江微遥失声怒骂一句,甚至手指来不及勾到门板,就被大力甩进了屋内。
她将将稳住身形,身前便笼罩下一道高大极具威压的身形,下巴被裴云蘅紧紧捏住,强迫她抬起头。
裴云蘅低喝:“看着我!”
江微遥逆反心理上来了,闻言立刻要把眼睛闭上:“我就不看!”
裴云蘅气得恨不能伸手扣她眼皮:“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睁开眼看看我!”
江微遥冷笑:“看什么?看如今裴大人有多么威风不成?听说你要成亲了,真是恭喜啊。”
“恭喜?”裴云蘅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都要碎了,“我要成亲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是吗?”
她要关心什么?
道一声恭喜还不够吗,难不成还要她出一份礼金不成?
想得美!
江微遥恨恨别过脸去。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回答。
裴云蘅只觉满心悲凉。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恐怕连那个姓罗的贱男人都比不上!
“你根本就没有心。”
他气到双眼发红,声音因怨恨而沙哑到极致,咬牙切齿。
“呵”江微遥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容中说不出来的讽刺,“裴大人这是来与我兴师问罪的对吗?何苦这么麻烦。”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双手伸到他面前,唇边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明显的挑衅:“裴大人直接将我抓走便是,该砍头砍头,该蹲大牢蹲大牢。”
喉结上下滚动,黑眸顺着她的手腕一寸寸向上,最终定格在她的面容上。
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出现在脑海中的面容如今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
却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场景。
没有久别重逢的抱头痛哭。
没有密不可分的诉说相思。
没有相互依偎的甜言蜜语。
有的只有冷言冷语,针锋相对。
裴云蘅压不下去心中悲哀的情绪:“是因为他你才这样对我的,对吗?”
他?
谁啊?
江微遥皱了皱眉,愣是没有想明白裴云蘅话中的他所指的是谁。
要不要问一下?
不会是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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