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翠翠忙道:“我奶就在旁边院子,这边儿一开灯,她看见是要骂的,说不定还会打人。”说着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可见没少挨打。
&esp;&esp;归南:“不怕,就说是我开的。”
&esp;&esp;方翠翠这才过去把灯拉开,顿时屋里亮堂起来,果然这边儿刚一亮,隔着院墙就听见了骂声:“死丫头,又开灯做什么,白白的费电……”随着骂声,蹬蹬跑过来个老婆子,就是刚在外面见过的方队长的老娘。
&esp;&esp;老婆子手里还攥着个鸡毛掸子,不由分说冲着方翠翠就招呼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是死丫头就是赔钱货,归南上前伸手抓住打过来的鸡毛掸子,老婆子这才看见归南:“哎呦,这不是南大夫吗,您怎么在这儿?”
&esp;&esp;归南:“对面人多乱的慌,我来方队长家坐坐。”
&esp;&esp;老婆子笑的见牙不见眼:“哎呦,听大虎说,跟您来的那位是县委书记,是咱们县最大的官,真的假的?”
&esp;&esp;归南点头:“真的。”
&esp;&esp;老婆子:“我就说吗,难怪打一通电话,县医院的救护车就来了。”
&esp;&esp;归南不想跟着老婆子啰嗦直接道:“我在这儿坐会儿没问题吧。”
&esp;&esp;老婆子忙道:“哎呦,瞧你这话说的,您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别说坐一会儿,就是住这儿都成啊。”
&esp;&esp;归南:“那你去吧。”
&esp;&esp;归南都这么说了,老婆子也不好待下去,瞪了小姑娘一眼不情不愿的走了。
&esp;&esp;老婆子一走,三个小姑娘同时松了口气,归南看看躲到方翠翠后面的两个小姑娘,有一个脸红的不正常,应该是发烧的哪个,招招手:“是你发烧了吗?过来我看看。”
&esp;&esp;小姑娘显然有些认生,紧紧抱着方翠翠的胳膊不撒手,方翠翠:“引弟,别怕,这个姐姐是桑园村生产队的南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esp;&esp;引弟?这样的名字在农村太普遍了,什么引弟,招弟,来弟就为了生男孩,相比之下方翠翠的名字正常得多。
&esp;&esp;方翠翠拉着引弟过来,归南从药箱里拿温度计量了□□温,三十七度九,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肺部并无杂音,点点头问:“打针怕不怕?”
&esp;&esp;小姑娘身子明显缩了一下,嘴上却道:“不,不怕。”
&esp;&esp;归南笑了,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真是个勇敢的姑娘,打针病好的快。”说着背过身子一边儿拿针管抽药,一边儿问:“上几年级了?”
&esp;&esp;小姑娘:“一年级。”
&esp;&esp;归南又问:“哦,一年级啊,学了古诗没有?”
&esp;&esp;小姑娘:“昨天上课刚学了咏鹅。”
&esp;&esp;归南:“那你会不会背?”
&esp;&esp;小姑娘点头:“会。”
&esp;&esp;归南:“能不能背给我听。”
&esp;&esp;小姑娘大声背诵起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等小姑娘背完,归南已经打完针,让方翠翠帮忙按住针眼,把针管收回药箱道:“今晚上睡一觉明儿就能好了。”
&esp;&esp;听见外面吉普车启动的声音,又过一会儿好像安静了下来,估计领导们都走了,归南提起药箱:“我也该走了。”
&esp;&esp;方翠翠送她出来,到门口忍不住问:“南大夫不是中医吗?怎么也会打针?不是西医才打针吗?”
&esp;&esp;归南眨眨眼:“中医西医都是给人治病的大夫,哪种疗效快就用哪种呗。”
&esp;&esp;正说着,三顺找过来:“哎呦姑奶奶,你跑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esp;&esp;归南:“没去哪儿,就来方队长家串一下门。”
&esp;&esp;三顺:“县领导都来了,你还有心思串门儿啊。”
&esp;&esp;归南:“县领导来跟我串门有什么关系?”
&esp;&esp;三顺:“行,行,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这会儿县领导都走了,咱们也该回了吧,难不成你打算住在后沟村。”
&esp;&esp;归南:“这不是出来了吗。”
&esp;&esp;从后沟村回桑园村是三顺开的拖拉机,除了她跟三顺还有公社王书记,王书记坐在三顺旁边,归南坐在拖拉机后斗里,陪着她的是两辆二八大杠。
&esp;&esp;三顺常跑后沟村,道儿比归南熟多了,知道哪儿的道好走,远没来的时候那么颠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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