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睁眼,指令在耳边过了一遍,天亮了。
池聆摘下小狼形状的面盔,因为九人局无需竞选警长,裁判直接宣布昨晚死讯。
“昨晚死的是3号玩家,根据时间,从7号玩家顺时针发言。”
七号是童乐霏,而三号,池聆一愣。
她被狼人杀掉了?
女巫没有选择救她吗?啊?
通常来说第一晚都会平安夜,池聆面色茫然毫无参与体验,和身边熟悉的人对视。
应潮也在看着她,看出池聆委屈瘪嘴,低声笑了。
对面发言开始,而池聆连遗言的机会都没有就出局了,她不满应潮小声道:“你笑什么。”
应潮喉间溢出一点闷闷的气音,连带眼角也弯起来。
他抬手,指腹在池聆眼边发上捻走一块毛絮。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藏着笑半开玩笑:“给你报仇啊。”
他在安慰她,却也有种不以为然的控局感。
应潮伸出的那只手带着浅浅的白色疤痕,池聆又看见,蓦然没了出局的脾气。
她抿了唇,坐在应潮身边:“谢谢哦。”
一圈发言结束盘得乱七八糟,票出了一个咬死说自己是好人的女生。
第二夜悄然而至,出局的人没有离场,在原位看到了夜晚全貌。
池聆惊讶发现,上轮被票出去的女生竟然真的是狼。
同时她看到狼选择刀童乐霏,而童乐霏在女巫轮次睁开眼,他们听出了她的身份。
童乐霏上一轮确实没有救池聆,这一把可以自救。
她发现童乐霏目光掠过了自己,在她脸上,池聆敏锐发现了一种刻意的漠视。
童乐霏似乎不开心了,并且是故意不救她的。
意识到这点,池聆随即联想到原因。
仅仅想到就否定,不至于吧。
裁判再次提醒天亮,这一轮预言家查验出狼,即使池聆好人第一夜出局,好人仍然是顺风局。
猎人女巫毒药预言家三神目前都在场,狼人必输。
狼人干脆开始博弈,刀猎人赌猎带错,然后抗推一轮才有可能胜利。
上一轮应潮跳了,这一夜自然吃刀。
睁眼,应潮点头欣然接受,遗言阶段他只留了四个字:“一号是狼。”
然后选择了发动技能。
如他所言,一号确实是狼。对方重重叹了口气。
应潮带走她之后狼队即将全军覆没,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池聆对面的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像看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画面。
池聆顺着那目光看向自己右侧,也跟着愣住了。
是应潮。
他要带走的玩家不是一号,是七号。
连裁判都忍不住提醒:“你刚刚说的不是一号吗?你确定要带走七号?”
七号童乐霏是女巫。
池聆凑过去嘀咕:“你比错数字了!”
“没有错。”应潮声音不大,却清晰,“带走七号。”
裁判确认了两秒,只好认定七号离场。
童乐霏猛然抬眼:“我是女巫,你要带走我?”
应潮没有改口。
“你故意的?”
应潮这才抬起眼,瞳孔黑得像化不开的墨,慢悠悠撩起来,落在童乐霏脸上。
他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你不是吗。
你不是故意的吗。
他不想管陈靳淮这个名字是谁,和在场的人有什么关系。
但童乐霏在发现池聆和陈靳淮认识后脸上的情绪是非常明显的,游戏开始后对池聆的刻意忽视也是明眼人能看出的。
她们不是朋友吗,第一夜为什么不救人,想保自己的理由过不去,他们的规矩是第一夜女巫无法自救。
他记得她是池聆的朋友,所以不想挑太明,但也不介意做个坏人。
微妙的恶意也是恶意,如果针是朝着池聆,那就不可以。
这是他向来的行为准则。
好多人没看懂这事,懵在原地。
安静的氛围里僵硬几秒,应潮忽然又笑了,客客气气,清朗的嗓音愉快:“不好意思,其实没有分清,以防万一。”
剩余的人还有票人机会,再投出一号,稳赢。
“原来这样。”
“那就直接过麦投吧。”
“哈哈哈哈哈,你看一号的脸色,肯定是狼。”
多数人信以为真,好人已举杯庆祝胜利。
童乐霏脸色不好,下一局要开始,她扔掉身份牌发脾气:“不玩这个了,不想玩,换一个。”
“可以啊,你想玩什么。”虽然他们刚玩上门道,但也都好说话,玩什么都行。
“随便。”
童乐霏又没有答案,他们思考了会儿,提议最老土的:“真心话大冒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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