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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弥天大谎(4 / 5)

sp;&esp;此时此刻,此地便是世界的中心、全部生灵的目光所汇聚的地带。

&esp;&esp;此时此刻,【虚无边境】正在侵蚀凡俗世界的面目、神秘侧正在往这个时代倾倒垃圾、旧的治世摇摇欲坠。

&esp;&esp;而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穿梭在雨幕之中,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自己的目标。

&esp;&esp;“我很抱歉,【白日梦】先生。”法罗夫人歉意地说,“我们没来得及阻止【虚无边境】的看守人,那个白发的女人说,她曾经杀死过您一次。这件事情惊醒了【梦钥】。”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说,“哦,原来就是她?”

&esp;&esp;杜尔米第一次来到利文斯通的时候,就曾经在外域的大桥上头遇到一个白色头发的女人。时至今日,他才终于知晓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这个女人的目的。

&esp;&esp;【虚无边境】要唤醒【梦钥】,在这个世界最动荡、历史最不安的时刻——用【白日梦】先生的死亡。

&esp;&esp;“现在,那扇门正在缓缓开启。”

&esp;&esp;因此,那些出现在凡俗世界的漆黑的裂缝——其实就是门缝。

&esp;&esp;那些缝隙将会慢慢扩大,最终反过来吞噬整个世界。在场的神明、甚至于普通人类,都已经逐渐意识到这个可怖的后果。不过,杜尔米只是用一种好奇的、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向那些裂缝。

&esp;&esp;他在想什么?他的目光是不是能够穿透那些永恒无尽的漆黑,望见里头隐藏着的隐秘的故事?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梦钥】在守候什么样的秘密了?

&esp;&esp;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吧,可是他竟然不愿意告诉我们!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的小杜尔米也有秘密了呢!

&esp;&esp;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让他的眉眼、他的目光更加深邃。他英俊的五官与面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只是,不得不说,他的英俊总有一些非人一般的怪异,令人望而生畏,而非信赖与依恋。

&esp;&esp;人们总觉得他的躯壳之下、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背后,潜藏着一种古怪的、疯狂的、蠢动的东西。

&esp;&esp;人们会觉得,他就像是一场梦那样轻率、那样毫无逻辑、那样不可理喻。人们认为他的行为与思考方式都是超出常理的,人们认为——他是个疯子。

&esp;&esp;而雨水更是模糊他的容色、他的表情。他是否在雨中发笑,是否为了这末日一般的场景而讥笑、而欢喜?

&esp;&esp;白日梦总会诞生在人们最无望的时刻,不是吗?

&esp;&esp;倘若不是人们、乃至于世界都感到了绝望,那么这场【白日梦】何尝会诞生呢!所以,他的出现也一定预示着灾难、他的降临也一定昭示了命运的终结!

&esp;&esp;“人们曾经共同做一场梦。”

&esp;&esp;杜尔米不为所动,只是喃喃自语。他听见了世界的嘈杂,也听见了一切嘈杂背后——这世界永不落幕的悲伤的雨。

&esp;&esp;人们曾经共同做一场梦,在【世界】陨落的那个时刻。因此,这就是【世界】的一场梦。因此,在梦乡的废墟之中,栖息着一头巨大的【梦境生物】的尸体。

&esp;&esp;因为做一场梦的生灵已经死了、因为【世界】已经死了,所以这场梦当然也已经死了。

&esp;&esp;哦,当然,这就是【世界】的【白日梦】,所以,【白日梦】早已经死了。

&esp;&esp;所以,杜尔米·奈特当然也——早已经死了。

&esp;&esp;他的死亡早在这个故事开始之前。又或者,事实上,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阿德琳·弗尼瓦尔理应被森之神殿抓回去、阿道弗斯·奈特理应硬着头皮接受家族交予的职责。

&esp;&esp;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会结识彼此,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之上。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甚至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因此,他反而认为这事儿很有意思。人们理解世界的方式竟能如此不同,以至于造成了一些更深的误解与歧途。

&esp;&esp;他举起了手中的玻璃碎片,这是花窗的一角,也是泰勒蒙的栖息地。伟大的巨面者却栖身于凡人工匠制造的一扇花窗之中,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若是太阳教堂的这位工匠有幸知晓此事……

&esp;&esp;杜尔米将玻璃片举起。雨水坠在上面,映照出无限无限的辉光。

&esp;&esp;他缓缓说:“此前,塞西莉亚女士向我转达了一句话,她说那是奥尔德斯转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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