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杜尔米总结了一下贺拉斯的一丝:“您要说,我们如今的世界,是受到了某种改造,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就像是有人在随意捏造一团泥巴?”
&esp;&esp;“没错。”
&esp;&esp;“但是,这听起来也很正常。人类的出现、动植物的出现、神明的出现……世界总会发生改变的。”
&esp;&esp;“但是,【世界】自己就是神明。”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
&esp;&esp;“您明白了吗?【世界】就是神明。从一开始,世界就是【世界】。也就是说,所有生灵都生活在名为【世界】的层域之中。”贺拉斯缓慢地说,“除非【世界】自己改造了自己的层域,否则……”
&esp;&esp;杜尔米突然明白了贺拉斯的意思。
&esp;&esp;【世界】已经陨落了。那恒初的四神,都已经陨落了。
&esp;&esp;而【世界】的陨落,按照那常正的七神的说法,是因为【海镜】照耀谢兰、创造雾兰,因而撕裂了【世界】,让【世界】彻底支离破碎。
&esp;&esp;但是这也意味着,当时的【世界】已经不同于最初的那片漆黑了。
&esp;&esp;在神话之中,【最初之火】只是驱散黑暗、照亮世界,而不是在火光的范畴之中创造了【世界】。【世界】是同黑暗共生的、原本就存在着的一片世界。
&esp;&esp;【最初之火】是头一个影响【世界】的,随后是大地母亲对于人类的呵护,随后是【太阳】创造了太阳。
&esp;&esp;随后,是【海镜】创造了雾兰。
&esp;&esp;【世界】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变得苟延残喘。祂的层域受到了影响,而祂是如此臃肿、如此庞大,以至于祂自己却无法干涉这一切的进展。于是,在痛苦与绝望之中,【世界】覆灭了。
&esp;&esp;如今的人们,都生活在【世界】的尸体之上。
&esp;&esp;……但这其中有一个问题。
&esp;&esp;为什么【世界】只能任由人类与神明改造祂的层域、而自己却无法反抗、无法挣扎,最终甚至只能带着一场异想天开的白日梦坠入死亡的深渊?
&esp;&esp;【世界】明明是神明啊!倘若人类与神明共同改造了世界,那么【世界】为什么还会是一位神明、甚至是神秘侧的神明?祂不该高于神明、高于神秘侧吗?
&esp;&esp;【世界】为什么不阻止【最初之火】?为什么不阻止【太阳】与【海镜】?这位恒初的神明,竟如此无能吗?
&esp;&esp;一位神,一位最初的神,一位等同于世界的神——却死在了层域的撕裂之下?
&esp;&esp;“……你要说,神明之上的神明。”
&esp;&esp;人类会将高于自己、大于自己的存在,看作是神明。
&esp;&esp;那么,神明是否会将高于自己、大于自己的存在,看作是神明之上的神明呢?
&esp;&esp;有什么东西压制着【世界】的行动,让祂只能接受这场人造的与神造的改造,让世界受到雕琢、让世界受到酷刑。
&esp;&esp;一直以来,杜尔米其实不太明白那常正的七神为何如此悲观。他总觉得这些神也束手束脚的,好像什么也做不到。当然,祂们其实也做了很多,甚至连祂们的行动也成为了麻烦的一部分。
&esp;&esp;可是——
&esp;&esp;连【世界】也已经死了。
&esp;&esp;“……我不认为【世界】完全站在‘改造世界’的对立面。”贺拉斯语气古怪地说,“人类与诸神的出现,也会进一步加强【世界】的力量、丰富祂的层域。但是,在神战期间,一切似乎失控了。”
&esp;&esp;【太阳】篡夺了初火、【海镜】撕裂了世界、【死昼】继承了大地的生机、【星群】书写了神秘的奥义。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全部覆灭。
&esp;&esp;这种迭代听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杜尔米心想。新生的神明更为强大、更为新鲜。
&esp;&esp;可是,与此同时,人们却又在神秘学之中得知了这样一条知识:古老也是一种力量、古老值得最崇高的敬意。
&esp;&esp;这明明是与那恒初四神的覆灭相违背的情况,不是吗?古老的却死了、崭新的却活着。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说:“那么,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是假的,我只认为这个世界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雕琢’,或者说塑造,就像是剧作家塑造一个故事、画家描绘一片风景。”
&esp;&esp;而【世界】,很不幸,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