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啊?”
&esp;&esp;“海洋,也是沙漠。”小骆驼很小声地说,“沙漠,也是海洋。”
&esp;&esp;杜尔米这才想起来之前跟小骆驼说过的话,他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地说:“没关系!等你亲眼见到了,你就会相信了。海洋也遮天蔽日,沙漠也遮天蔽日,对吗?”
&esp;&esp;小骆驼点了点头。祂似乎没那么惊喜,但也并不失望。
&esp;&esp;这是因为祂曾经领略沙漠。那是祂的故土、祂的来处;往后,再如何好的地方,都不会比沙漠更好。
&esp;&esp;祂就说:“你要问我问题,什么问题?”
&esp;&esp;“首皇,还有沙漠的怪物与狼群。”杜尔米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还有……亚玛利埃。”
&esp;&esp;小骆驼想了很久,似乎是在想要怎么回答杜尔米的问题,最后祂轻轻地说:“沙漠的人们,正在从沙漠走向海洋。”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阵,这才恍然明白:小骆驼的意思是,在如今的这个时代,人们都在走向森罗海、都在【海镜】谱写的故事之中迁延与逡巡。
&esp;&esp;这才是这个时代的流向:是从亚玛利埃走向利文斯通,是从沙漠走向海洋,是从谢兰走向雾兰,是从古老走向崭新。
&esp;&esp;“沙漠的生灵却不曾减损,亚玛利埃的帝皇依旧享有子民与领土,因此怪物也是领民、狼群也是领民,哪怕是一颗仙人掌,也会铭记我们的帝皇。这是这片土地对于他的承诺:我们不曾流离失所,我们所在之地、即是故土。”
&esp;&esp;小骆驼以一种堪称庄重的、庄严的态度,说完了这段话。
&esp;&esp;这与祂过去呆呆傻傻的表现截然不同,而话语的内容也让杜尔米有点摸不着头脑。
&esp;&esp;这意思是……沙漠的住民仍旧坚守对于首皇的忠诚吗?
&esp;&esp;关于这一点,杜尔米倒是能够理解,因为之前格温·阿尔克温就跟他说过亚玛利埃的现状:亚玛利埃究竟是要融入这个时代,还是继续追寻首皇的道路,这是一个可以撕裂整个亚玛利埃的严峻问题。
&esp;&esp;但是后半段,杜尔米就有点难以理解了……怪物、狼群、仙人掌,都是首皇的子民?
&esp;&esp;这听起来就像是……因为人类不再信奉首皇,所以这世上的其余生灵就填补了这个空缺。这世上总会有许多活物成为他的领民、总会有一片土地成为他的领土。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难道这世上非得有一批生灵、一批领民、一片领土,永生永世地成为一位帝皇的囊中之物吗?
&esp;&esp;即便这位帝皇已经逝去、甚至早已经遗落在历史的故纸堆里……即便如此,祂的领土与领民,却仍旧存在吗?
&esp;&esp;可是,在安德烈·法涅斯离去之后,人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帝皇】的宫殿坠落,但克里斯琴也只是按部就班地重建与修缮。巨面者的离开,果真能带来如此重大的……
&esp;&esp;……不。
&esp;&esp;等等。
&esp;&esp;等一下!
&esp;&esp;杜尔米突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惊愕地说:“巨面者死去了,但祂的层域还在。因为首皇真正建立了帝皇之路的雏形……所以首皇的帝皇之路还在!”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就真的死去了吗?恐怕没有吧?
&esp;&esp;因为谢兰的子民仍旧铭记法涅斯王朝,以记忆锚点为证!
&esp;&esp;赫米什十二世王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死去,但赫米什王朝的意志与灵魂却能够栖息在所有岛屿的梦境之中,等待一场千百年之后的复苏与归来;即便成了废墟,赫米什也仍旧存在!
&esp;&esp;因此,首皇也不可能彻底消散,毕竟亚玛利埃还在!
&esp;&esp;真正的首皇、那位建立了人类第一个国度的人类——他的确已经死了。但是,镶嵌在那终末的六皇之中的首位,那位在所有人类认知之中的世上第一位帝皇——祂仍旧活着!以人们不可能理解的方式活着!
&esp;&esp;即便亚玛利埃不在了,神秘侧也会铭记这位失落的帝皇。因为,神明即便死去了,但神明的力量与层域仍在。
&esp;&esp;譬如说,【隐秘】真正奠定了人们对于那片黑暗的认知与想法,时至今日,人们也仍旧认为力量是隐秘的;譬如说,即便【世界】已经崩散,但世界仍在啊!
&esp;&esp;这一点可以用别的许多说法来类比: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死亡就是死亡……【时历】仅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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