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为一枚记忆锚点。这只是家人的一份心意。
&esp;&esp;因而杜尔米也一直珍藏着这份礼物,将其束之高阁,用作浏览自己过往旅行的日记本。
&esp;&esp;但这个世界的人类更加需要记忆锚点。
&esp;&esp;他们需要记忆锚点,更需要【记忆】的力量。他们需要在动荡的、变换的人世之中保持稳固不变,也需要对抗神秘侧对于他们的人生与记忆的、毫无尊重的亵渎与玩弄。
&esp;&esp;在此时此刻的克里斯琴,他们更需要铭记那位帝皇、铭记过往发生的一切,铭记那场坠落与那个王朝。
&esp;&esp;这份铭记不仅仅是为了安德烈·法涅斯,更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稳固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自己的生活。
&esp;&esp;也仅有这样,他们才能意识到,在那混沌的黑暗之中、在那漆黑的疯狂之中,这世界究竟隐藏着怎样匪夷所思的力量、怎样难以言喻的疯狂。
&esp;&esp;“……我一直在想,人们的思维总是十分死板。其实我也一样。”杜尔米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许多问题,我的思考总是浮于表面,或者因循守旧,或者循规蹈矩……”
&esp;&esp;伊斯耐心地听着,倒也没有打断杜尔米絮絮叨叨的话——或许这些神明也已经习惯了,连祂们自己也永远是唠唠叨叨、神神秘秘的。
&esp;&esp;况且,伊斯很高兴杜尔米能进行思考、能想出办法。这正是他所期待的东西,时光与历史也见证了这个孩子的成长、这个年轻人的旅途。
&esp;&esp;他果真希望杜尔米能够对抗神明,哪怕那些神明之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esp;&esp;杜尔米只是双手捧着这颗眼睛珠子、这枚记忆锚点,然后他抬头望向安德烈·法涅斯那空空荡荡的雕塑底座。
&esp;&esp;……仅仅只是这样一个举动,伊斯就已经明白了。
&esp;&esp;他突然有些惊叹,突然有些明白杜尔米为什么是【白日梦】先生——他突然明白,【奇迹】不可能带来奇迹,因为【奇迹】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esp;&esp;人们尚且需要向【奇迹】发问,而后【奇迹】的力量才可以生效。
&esp;&esp;而【白日梦】……是空想家。
&esp;&esp;“人们总是觉得,记忆锚点只能属于某一个人,是私有物品、是个人专属。倒不如说,人们总是觉得力量就是这样一种产物,神秘侧的力量都只能属于某一个人,并且为他所用、为他所有。
&esp;&esp;“为了获得力量,人们甚至需要争夺、需要争抢、需要彼此杀戮,好像一切都是非此即彼的零和游戏。长久以来,人们甚至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并且理所当然地认可了这样的矛盾,自己也加入其中。”
&esp;&esp;说着,杜尔米就有点儿苦恼地歪了歪头。他向来不理解这种理论,也或许是因为他向来不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
&esp;&esp;“但是算啦。”他又说,“我不打算干涉别人的做法,他们有他们的做法,而我只需要使用我自己的力量。一个人的记忆锚点可以记录他自己无数的记忆,但无数人的记忆锚点——可以只记录一份记忆。”
&esp;&esp;因而这一个记忆锚点,就将会成为所有人的锚点、成为无数人的根基、成为那片众知层域的界碑。
&esp;&esp;不是凭借这单独一份的记忆,而是凭借那拥有这份记忆的无数人。
&esp;&esp;这份记忆共同构成了如今无数人的底色、如今无数人的灵魂、如今无数人的层域。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成长在一个不可能遗忘法涅斯王朝的历史的世界之中——这不仅仅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更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esp;&esp;“……我聆听了克里斯琴的白日梦。”【白日梦】先生饶有兴致地述说着,“在他们的白日梦之中,我听到了无数关于这座城市、关于那个王朝、关于那位帝皇的窃窃私语和丰富想象。
&esp;&esp;“人们期盼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比如说,‘要是【帝皇】能实现我的愿望就好了’——类似的白日梦简直层出不穷,是因为【帝皇】果真为人类实现了三百年的愿望,所以人们才果真这般祈求吗?
&esp;&esp;“但这不是什么坏事。人们需要希望、需要目标、需要追寻着他们的白日梦,这样才有动力继续前行下去。而他们一切的白日梦,都来自于他们往日的时光、还有这个世界往日的历史。
&esp;&esp;“一个不知道法涅斯王朝存在的人,是不敢妄想自己征服这个世界的;一个不知道【太阳】故事的人,是不敢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世界的光辉的。
&esp;&esp;“好吧,你可以说,既然【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