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语言。”杜尔米低声说,“安德烈·法涅斯统一了谢兰的语言。”
&esp;&esp;“的确如此,可人们说那只是谢兰语,而不是法涅斯语。”
&esp;&esp;杜尔米语塞。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愤愤说:“我觉得这肯定跟【记录者】有关系!”
&esp;&esp;他觉得这样的手段,就很像那些记录者争抢治世者位置的时候,会做出来的事情。
&esp;&esp;“的确。【时历】一直十分恼火,认为安德烈·法涅斯不愿成为祂的治世者,这是一桩无可置疑、无法容忍的亵渎。”本杰明嗤笑了一声,“因而祂默认甚至帮助了教团这般的行径。”
&esp;&esp;杜尔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以为这群神明的故事实在是太复杂了。
&esp;&esp;他多少有些不敢置信地想:法涅斯王朝的存在,即便到了如今,也仍旧岌岌可危吗?
&esp;&esp;“……但与此同时,【时历】也放任安德烈·法涅斯追杀教团的行为。”本杰明低声说,“……因而【时历】是分界线,不只是因为永世雾墙,更是因为时光永恒地充当中间人,亦或是战场。”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与教团视彼此为仇敌,这是过往恩怨的体现,也是未来注定的冲突。
&esp;&esp;本杰明·诺普正是发觉有一批来自法涅斯王朝的古董突然失踪,押送人员也一并杳无音讯,因此才特地来到克里斯琴,意图追查幕后黑手。
&esp;&esp;二十年过去了。他想。事情却终究僵在这里,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esp;&esp;凡俗世界有凡俗世界的手段,神秘侧有神秘侧的手段;两边理应泾渭分明,可教团却偏偏横跨了世界的两端,令人与神都防不胜防。
&esp;&esp;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他缓缓说:“所以……您才会说,杀死我父母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教团。”
&esp;&esp;因为教团正在掩盖法涅斯王朝的那些遗物与遗迹,希望让世人逐渐遗忘那个曾经辉煌的王朝、希望夺走安德烈·法涅斯头顶的冠冕。
&esp;&esp;而阿道弗斯·奈特恰恰发现了疑似是——杜尔米认为的确是——阿布索伦·乔伊特公爵的墓葬,这一点违背了教团的目标,因而教团将会对其赶尽杀绝。
&esp;&esp;事实上,这一点也很好论证:只要看看当初阿道弗斯团队里的其他学者,是否还活着。
&esp;&esp;杜尔米疑心这个问题是否定的。
&esp;&esp;当初在奥尔德斯治世时候,他父母的葬礼就没几个人出席,唯独出现的还是本杰明·诺普。后来杜尔米为此还怀疑过本杰明的真实目的,甚至怀疑本杰明是否在掩盖某些真相。
&esp;&esp;……当然了,现在杜尔米知道了,因为本杰明·诺普是个巨面者,同时还行走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esp;&esp;而如今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他父母的死亡多半与那个手提箱里的资料很有关系,其中的文稿便有一句批注提及“此处可证明当时便有人侍奉教团”。
&esp;&esp;之前杜尔米猜测,手提箱内的古老文稿与石板,很有可能跟他母亲研究的最初神话有关。
&esp;&esp;阿德琳·奈特是为了搞明白“为什么谢兰与雾兰同时流传着完全一致的神话”这个问题,才会远赴谢兰求学。或许在得到了这些资料、从中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之后,阿德琳才会在返回雾兰的时候,带上手提箱里的这些东西。
&esp;&esp;——雾兰的文化与教团深刻相关。
&esp;&esp;时至今日,杜尔米已经能够确定地给出这个答案了。
&esp;&esp;最早前往雾兰建设神殿、发展力量的人,恰恰就是教团的成员!
&esp;&esp;但教团恐怕并不希望别人发现这一点,一来这昭示了教团内部的分歧与分裂,二来这会动摇目前世界的格局。
&esp;&esp;某种意义上,雾兰的出现同样也影响了【帝皇】的荣誉:世界只有谢兰的时候,安德烈·法涅斯征服谢兰便可称作世界之王;可如今世界同时有了谢兰与雾兰,那安德烈·法涅斯的帝皇之名,是不是应该直接对半砍?
&esp;&esp;因而教团也绝不可能希望有人发现雾兰的秘密与真相。
&esp;&esp;杜尔米甚至怀疑,关乎雾兰的出现、关乎教团背地里的阴谋,一定还有着他不知道的、隐藏极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阿德琳或许就是通过手提箱里的那些老古董,隐约窥见了一丝一毫的痕迹。
&esp;&esp;……这么说来,他爸妈,在两个治世、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别招致了教团的关注,进而引来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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