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准备的赔罪宴。”萧照抬手,“请。”
商矜略有错愕,他这时才对萧照的目的真正起了点好奇,顺着?萧照的意坐了下来。
萧照亲自为他斟酒。
酒杯递到跟前时,萧照眉梢一凝,“孤仿佛闻见薛郎身上有血腥味?”
“有么??”商矜面不改色,“许是世子弄错了。”
伤口还未痊愈,有淡淡的血腥味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萧照的嗅觉如此灵敏。
还好出门之?前处理过一番。
借着?夜色,遮掩过去?不难。
“孤还以为薛郎受伤了。”他不仅闻见极淡的血腥气?,还有药材的气?味——萧照对这药的气?味十分熟悉,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
萧照将?酒杯递给商矜。
商矜伸手接过。
掌中光洁细腻,没有半分伤痕。
萧照垂眼,心头那一丝疑惑打消。他心道,倘若是衣不解带彻夜照料清河公主,身上沾染气?味,也属实正常。
但这个?猜测,便坐实了薛山月与清河公主关系不同寻常。
酒杯接过后,在?指尖把玩过一周,便自然搁置在?桌案上。他一惯如此谨慎,萧照并未多想?。
商矜收手,袖下指尖轻动。
没有愈合的伤口处其实隐约作?痛,但他不想?让萧照起疑。控鹤司中精通易容的高手为他制作?了和正常肌理纹路一模一样的“皮肤”贴合在?伤口处,夜色掩映,灯火幽微,配以商矜的刻意掩饰,很?难被发现?。
他语调如常:“世子想?多了。世子没有费心谋力布局杀我一个?无名?小卒,我怎么?会受伤?”
萧照叹了口气?。
“薛郎,孤与清河,与你,不能一概而论。”
商矜扯了扯嘴角,是个?极轻的冷笑:“我懂,世子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其实也没有。
萧照轻轻摸了摸鼻尖,知道自己在?言辞上不可能说得动他,干脆避过他的锋芒,抬手示意婢女捧着?瓷碟上前。
“孤为薛郎特意准备的赔罪礼。”
婢女轻轻揭开盖子。
商矜视线落在?上面,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盘最普通寻常的——
“栗糕?”
商矜眼底掠过一丝真心实意的轻微错愕。
毫无波澜的心间被一片落入潭水的桃花轻轻拨了下。
漾开一圈浅浅的波纹。
这是在?奚宁县时,他随口一说故意为难萧照的。
春日里不该有的东西。
“薛郎尝尝?”萧照亲自将?碟子端到他面前,“孤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厨子做出来。”
商矜心绪缓和,他拿起一块轻轻尝了一口,软糯香甜,比起宫中各种精致的点心算不得出众,但对不缺衣食的人来说,凡事?胜在?一个?“心意”。
他大权在?握、生杀予夺,想?要的东西自然有千百人为他寻来甚至抢来夺来,但是……
这是不一样的。
可惜,为他做到这一步的人偏偏是萧照。
偏偏是、萧照。
隔着?煌煌的灯火,萧照撑手望向商矜沉静的侧脸。
“薛山月”是个?极难打动的人,萧照从?前也不认为他有朝一日有什么?非要讨好一个?人的必要。但京郊外那场刺杀,心神震动的何止是清河公主?
在?清河公主半落在?他怀中,他好奇于对方真容的同时,却也不期然想?起“薛山月”冷淡的脸。
完全不受控制的、犹如抽根发芽的花从?心底冒出,占据整个?脑海。
他想?,纵然是光艳动天?下,也再不可能及得上“薛郎”。
单是从?唇齿间溢出的音节,便缱绻缠绵。
萧照对自己的心思很?坦然,没做什么?纠结就接受了。
念头过后,他立即意识到他对“薛山月”,已经不是对于昔年那个?孤身入南梁的少年的一点好奇和招纳之?心。
是因为意识早一步深知不可告人,所以冠冕堂皇装点起来的色授魂与。
是燎原烈火。
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了。
而不是,招贤纳士之?心。
今夜见到这个?人,萧照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思。
已是无可转圜。
世人肤浅庸俗,他也难逃一劫。
……所以才有了今日设宴。
倘若萧照知道桑星摇曾评价他准备的是一场“鸿门宴”,必然要赞同她的观点。
——这确实是一场为商矜一人而设的、处心积虑的鸿门宴。
他目光过分放肆,商矜眼睫颤了颤,扬起下颌:“世子不是说,要向我赔罪?便只是如此吗?”
“自然不是。”萧照起身,看向商矜,目光里肆意敛下,取而代之?的是难得认真。
“我今日请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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