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被拉上, 沈恋的眼睛还没有适应昏暗,车厢内陷入一片混沌的浓黑。
马车忽然再次动起来,大幅度掉转车头,沈恋顺着惯性往左侧歪。
小男宠似乎以为他要逃跑, 环在腰上的胳膊警告似的紧了一下, 手掌握住了他腰侧。
就像在马背上被小男宠的气息笼罩。
就像小男宠第一次闯入他卧房, 把他当抱枕睡的那一晚。
他的脸刚好能贴在小男宠锁骨与颈部之间的小凹陷,而小男宠可以把下巴抵在他头顶,形成一个稳定结构。
这种契合结构让沈恋感到安心。
但当他真的感觉到眼前锁骨凹陷对他脸颊的吸引力时,心跳忽然加重了。
他的身体似乎很欢迎典夏有些粗鲁的力道。
这不会有些奇怪吗?
坦白地说, 刚才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他是熙王的男宠。”
就是这个想法闪过时,心跳忽然开始加重、加速。
一种不道德感的潜意识徘徊, 让脸颊麻麻热热的。
沈恋意识到自己得赶紧说些什么, 打破这段古怪的沉默。
典夏的嗓音先一步在头顶响起, “沈恋,我是你这辈子见过的人当中最值得信赖的一个, 你还没发现么?”
沈恋的感官知觉突然变得非常敏感, 以至于这段嗓音沉沉地引起他心口的共振。
他甚至无法解读小男宠这句话的含义与意图,但是脸更烫了。
典夏握着他侧腰把他抓到身旁的座椅上放好, 告诉他:“车夫走错路,前面是集市,人很多, 你抱着这些银子下车会很危险,我是想护你周全,明白吗?”
原来小男宠是在解释为什么不让他下车。
沈恋松了一口气:“知道啦, 我相信你,典夏。”
“很好。”小男宠终于松开他的腰。
他们现在并排坐在一起。
沈恋的右胳膊甚至在小男宠的体温辐射范围。
昏暗中, 他逐渐能看清轮廓。
刚才注意力都在怀里的银子上,此刻他才发现,小男宠侧头垂着长睫,一直专注地观察他。
沈恋身体开始僵硬起来。
“你怎么不继续抚摸银子了?”谢渊嗓音失望。
看小太医为他挣来的这三瓜两枣如此幸福满足,让祁王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成就感。
沈恋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捧起银子给小男宠:“你想抱一会儿吗?”
谢渊摇摇头。
沈恋开心地继续保留怀里的巨款,“六十一两噢,典夏,全是我们的了,就打了三场比赛而已,你从前见过这么多现银吗?”
谢渊笑起来:“见过一些,王府里也有现银。”
沈恋深吸一口气:“这些钱已经够买一座我家那么大的院子了。”
“你家那小破……御花园能卖这么贵?”谢渊坦白:“白送我都不要。”
沈恋好奇:“你从小家里就很有钱吗?那为什么会被卖去王府呢?”
谢渊一惊,没想到小太医能问出这么有脑子的问题,他似乎有些太不警惕了。
“我是家道中落,家人做买卖赔光,就把我卖了,家道一落就立即卖了,没住过特别破的小院子。”
“哈哈哈哈!”沈恋奇怪的笑点:“一落就卖吗?好果决呀。”
谢渊冷酷侧眸:“我爹卖了我,这能算果决吗?沈大人对无辜百姓的苦难真是充满悲悯和理解。”
“对不起。”沈恋立即收起笑容:“这是很糟糕的事情,我看熙王年纪也不大呀,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收购男宠了吗?”
谢渊猝不及防,仰头憋笑,三哥从小就开始收购男宠的说法,一定要回去转述。
也得勉强把这个事情圆起来,还好小太医很好骗。
“我最初不是被当成男宠卖进王府,而是……护卫,对,我原本是王府护卫。”谢渊想到哪编到哪:“因为太过优秀,引起熙王的注意,然后他就把我当熙王妃供着了。”
这逻辑即便在小男宠的建模迷惑下,也让沈恋忍不住质疑:“因为太优秀变成男宠,而不是幕僚吗?那……那你……你是被迫的吗?”
“我可以既是幕僚,也是男宠。”谢渊想象了一下男宠的生活,“我平时经常要陪熙王解闷,下下棋,跳跳舞。”
沈恋:“?”
就只是下下棋跳跳舞吗?卖艺不卖身?
还是说小男宠羞于启齿?
沈恋不敢深究,只能旁敲侧击:“那看起来熙王对你很好呀?你真想赎身离开王府吗?”
“当然。”谢渊靠在车厢上,抬起一只脚,支在对面座椅上:“男子汉,志在四方,今后得独自成家立业,怎能偏安别院,以色侍人?”
“成家?”沈恋一惊,这难道是个直男被迫卖身的凄惨故事:“你……赎身后,打算娶妻生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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