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抽回手,将旧的镯子捡起来收好。
这是及笄那年阿娘给她买的,可不能弄丢了。
而后,柳芸又老老实实缩在那,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殊不知她今日只要在萧珩眼皮子底下,都无法被忽略。
看着柳芸再度恢复成鹌鹑的姿态,萧珩像是被勾起了精神气,再度发难道:“还有一事,孤希望你给孤个解释。”
柳芸心中哀叹,但避又避不过,只能颤颤巍巍道:“殿下请说。”
萧珩故意凑近了些,特地将左手撑在柳芸身后,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蹭到柳芸的耳朵。
柳芸想躲,但又怕被太子捏着腰拽回来,便一动不动地受着。
萧珩十分满意,幽幽说起了法华寺那夜。
“那夜你明明知道孤对你做了什么,为何还要和杨三郎结亲?”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柳芸失口否认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晕过去了!”
意识到太子要找她算账,柳芸如临大敌,坚决否认。
见死鸭子嘴硬,萧珩冷哼道:“孤都瞧见了,你当时睫毛眨得厉害,身子也全僵了,这可不是晕了的人能有的反应。”
谎言被揭穿,柳芸讷讷无言,嘴笨的她根本反驳不了,只心虚地躲开太子的目光,不言不语。
萧珩这厢还没完,乘胜追击道:“后来孤在这问你,你还装傻充愣,真当孤是傻子啊?”
“回去还敢跟别的男子结亲,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虽并不是大发雷霆的语调,但那语调喜怒难辨,让柳芸悬起了心。
“臣女怎知殿下当时是什么意思,只觉殿下是无聊之下的逗趣,算不得真,更何况爹娘早和杨家说好了亲,总不好反悔的。”
柳芸可怜兮兮地解释着,一双眼儿都因情绪的波动染上了艳色,让本就对眼前人有旖旎心思的萧珩心思飘零。
“你当孤是什么人?像叶轻流那等到处逗弄女子的货色?”
萧珩非常不喜被柳芸当成那样的人,只觉受到了侮辱。
见太子恼怒,柳芸忙补救道:“没有没有,我胡乱猜的,殿下宽心。”
本就离得近,如今说到了劲头上更是忘了分寸,两人几乎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萧珩耸了耸鼻子,忽道:“这么香,每日熏得什么香?”
柳芸微怔,弱弱反问道:“不是你身上的香吗?”
柳芸虽喜欢制蔷薇水,但并不热衷用在身上,只是单纯觉得做着好玩。
闻言,萧珩又凑近在她颈窝嗅了嗅,信誓旦旦道:“就是你身上的香。”
这下柳芸纳闷了,开始自己闻自己,伴随着疑惑的嘀嘀咕咕声。
“没有啊,我从来不熏香的,怎会有香味?”
“莫不是被蔷薇水染上的?”
“可我近来也没碰它们,怪了。”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柳芸嘀嘀咕咕了半晌,萧珩自然而然注意到了那张不断开阖的唇。
萧珩早早便注意到了,柳家芸娘生了一张小而红润的饱满肉唇,会随着主人的神情各种变幻,诱人得紧。
此刻,望着少女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微开阖的唇,萧珩胸腔中蹿上来一股火气,开始口干舌燥。
再压不住本能,倾身而下,重重吻了上去。
像是小时候尝到的软酪,甜蜜而绵软。
但这股绵软甜蜜只持续了几息,唇上便落了空。
是柳芸惊慌之下匆忙躲开了。
任谁突然被咬了嘴,都会如她这般的。
而且那感觉很怪,又酥又麻,很刺激人,柳芸从未体验过,只吓得想躲。
但很明显,这举动让刚吃到甜头的萧珩很不满意。
察觉到了太子眼中那股让人心惊的攻击性,柳芸站起身就欲跑。
然刚背过身,后脖颈被一只大掌拎住,轻而易举扯到了软榻上。
“跑什么,孤会吃了你?”
还没看清什么,就见太子急急压下,唇上一热。
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一波接一波的热浪袭来,持续不断地击溃着柳芸那点脆弱的心防。
她渐渐迷糊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来做什么,此刻又在遭受着些什么。
眼前只有一张闭目专注的俊脸,忘情地沉沦着,呼吸声愈来愈重,像是即将崩溃一般。
许是死咬着牙关的柳芸妨碍了他什么,萧珩稍稍离开,哑着声音命令道:“张嘴。”
柳芸本就畏惧于他的身份,如今思绪又浑浑噩噩,听他这样说,立即便照做了。
似乎是满意柳芸的乖觉,萧珩轻哼了一声,急急卷了进来。
似北风卷地,柔软的草叶尽数折腰。
柳芸想将他推出去,但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没成反被捉了去。
眼眶湿润,柳芸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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