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贷款 500 万。
听听,这都是一群什么玩意,靠这些人,能盘活宝安吗?
他们的黄同志一次赴美访问,就让渡口码头的人流量迎来了大爆发。
这些都是香江、紫荆花、南洋那边的投资商。
也不怕大家笑话,前段时间招商办的一把手亲自远赴闽浙,登门恳请当地有名的实业老板前来办厂。
那些老板当时有顾虑,说要考虑考虑。
人民日报刚报道两篇黄同志在国的事迹,这群老板全找了过来。
这让他们怎么不重视!
黄同志的大腿,他们抱定了。
黄述玉刚从车上下来,招商办的王主任就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一个劲说:“黄同志一路劳顿,辛苦了!欢迎!热烈欢迎来咱们宝安!说实话,我们这阵子天天念叨你,就盼着你能来宝安看一看。”
一旁的干事连忙上前接过行李,两位副主任也连忙上前引路,请黄述玉进入招待所的包间。
一行人走进招待所包间。
屋内陈设朴素老旧,白墙有些发黄,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吱呀的轻响。
桌上是严格按照公务标准安排的菜式,一盘本地海虾、一份清蒸杂鱼、两碟青菜、一碟卤猪耳,酒水是本地度数最低的米酒。
典型的 79 年体制内招待,不铺张,不逾规,但已经是宝安最高规格的了。
众人落座,没人敢先动筷。
王主任亲自给黄述玉倒酒:“黄同志,说实话,接下这个重担,我们心里没底,慌。
上面发了话,可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以前从没搞过招商引资,更没有对接过香江、紫荆花、南洋那边的商人,没经验啊。”
“我一路看下来,这里虽然没有大城市的规整繁华,却藏着别处没有的野蛮生长的锐气,蓬勃向上的劲头,这片土地一定会成为整个华南最炙手可热的发展风口。”黄述玉笃定说。
分管招商的李副主任先喝一杯为敬,然后才开口:“黄同志,既然你敢这么说,那我老李就敢往这方面想。”
“从前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大家态度都十分冷淡。最近半个月,我们招商办彻底炸锅,院里、走廊、办公室门口、台阶下,天天挤满前来洽谈的投资商。
电话从早响到晚,干事们连吃饭都顾不上。
热闹是真热闹,可乱也是真乱。
实不相瞒,我这段时间吃不下去饭,心一直悬着。”另一位分管招商的陈副主任说。
“黄同志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饿了,来,吃饭吃饭。”王主任把话接了过来。
黄述玉动筷子,她吃着吃着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吃饭,其他人都没动筷子。
这她哪还能吃得下去?
黄述玉放下筷子,喝杯酒溜溜食。
见黄述玉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王主任等人在心里暗自思忖,果然是能搅动一方格局的人物,不是能被他们轻易牵着鼻子走的。
王主任端起一杯酒,跟黄述玉碰了一下,仰头喝下,说:“香江、紫荆花商人和南洋侨商扎堆过来支持国内建设,这是好事,但是有人私下串通,统一压地价,索要免税加码,场地补贴。”
“真的答应了他们,那让真心建设祖国的同胞怎么想?要是拒绝了,我们怕得罪外资,人家扭头去别的地方,我们宝安就错失了这个风口。”陈副主任补充道。
“还有就是把好的地段都给了他们,咱们闽浙那边过来的实体老板抢不到好地块,被挤在边角地,我们心里也难受啊。”李副主任接着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全是为难。
想发展,怕错过,又怕走错路。
整个包间气氛没了先前的轻松愉悦,现在充满了压抑。
“你们现在太被动了,完全被外资拿捏住了,这可不太行啊。”黄述玉说。
商人本质上就是一群狼,有人爱国不假,终究还是以利益为先。
那些没有抱团的香江、紫荆花商人、南洋侨商,是不想抱团吗?不,他们这是在等结果。一旦那些报了团的人,占到了便宜,他们就会立刻站出来捡果实。
两边不得罪,又捞到了实惠,算盘打得十分精明。
黄述玉心里想的这些,大家未必没有想到。既然大家都没点破,她又何必做这个坏人?
几人默默饮酒,算是默认了她的判断。
“风口在哪里,底气就在哪里。他们不来,有的是人抢着来。”黄述玉这句话是给大家打强心剂,提醒他们一定要把主动权给抢回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卑微迁就那些贪得无厌的人。
她扫视一圈众人的神情,半晌后再次开口:“必须立规矩。外资该给的红利,咱们一分不会少。设备免税、出口退税、外汇结算便利,全部兑现,但我们现阶段缺技术、缺设备、缺海外渠道,这些他们是知道的,他们得了实惠,必须给我们补短板,这一步绝对不能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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