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携玉好奇打量着,略过朱衣凤冠与胭脂水粉,目光停在一支短笛上,笛身刻有一些古朴神秘的印痕。
&esp;&esp;“那是巫妖标记,也是从巫神庙里求来的,北澜人的婚嫁总是希望可以得到巫妖神的祝福。”单君辞道,“我不通音律,它注定是一个摆设,你若有兴趣,可以试一试。”
&esp;&esp;短笛在携玉手中转了一圈,她道:“君姑娘不要太过期待,我虽在乐馆,技艺却是稀松平常。”
&esp;&esp;单君辞道:“能够把乐器弄出正常的声音,在我眼里便已经是高手了。”
&esp;&esp;“如此包容?怪不得我第一次来医馆你说我的曲子不俗呢。”携玉笑了笑,把笛子移到唇边。
&esp;&esp;单君辞的确对乐声丝毫不苛刻,哪怕携玉吹得漏音,她也依然是欣赏的态度。
&esp;&esp;一首略显磕绊的小曲吹完,携玉道:“我技艺不行,这笛子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果然只能当个摆设。”
&esp;&esp;随后又调皮道:“君姑娘,你的夫家对你未必十分尽心呢,求来的竟然是废物。”
&esp;&esp;单君辞并不在意,既不在意澹台家求的东西中看不中用,也不在意携玉刻意的“挑拨”,天生好脾气似的,道:“能看就行。”
&esp;&esp;携玉轻轻啧了一声,她把笛子放回原处,察觉到单君辞的疲倦:“君姑娘该休息了。”
&esp;&esp;单君辞眨了下眼睛,确实有些睁不开,她坐到榻边,又想起来:“没有别的空房了,携玉姑娘若不介意,便与我挤一挤吧。”
&esp;&esp;携玉:“……方便吗?”
&esp;&esp;单君辞:“没什么不方便。”
&esp;&esp;如此寒天雪夜,她不可能让生着病的客人出门去。
&esp;&esp;携玉反倒有些扭捏,拖拖沓沓走到她面前,脸微微红了。
&esp;&esp;都是女孩,也许人家根本就是坦荡磊落呢。
&esp;&esp;不坦荡的人才会胡思乱想。
&esp;&esp;单君辞以为她羞涩,伸出手来。
&esp;&esp;携玉从善如流地把手放入了她的掌心。
&esp;&esp;被寝极暖,解了外衣睡下,困意很快便缭绕而来。
&esp;&esp;单君辞似乎就要进入梦乡了。
&esp;&esp;携玉躺在她身边,肆无忌惮地看了一会儿,轻轻挨近,用几不可闻的气声道:“君姑娘皮肤真好,像凝脂白玉。”
&esp;&esp;单君辞轻轻应道:“多谢夸赞。”
&esp;&esp;携玉:“我一直想说,你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
&esp;&esp;单君辞没有回应,大概是睡着了。
&esp;&esp;此后几日,携玉每天都会找时间到医馆里坐一坐,没什么正事,多是和单君辞聊一些闲话。
&esp;&esp;而单君辞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配合澹台家准备婚事,日子一天一天逼近,她马上便要嫁入相府成为澹台章的妻子了。
&esp;&esp;第4章 暗夜
&esp;&esp;天空终于在某一个清晨放出了晴光,积雪未融,街上仍是一片冷清寂然,单君辞想出门透气,便无视了路上的崎岖,跑到西郊寻访梅花。
&esp;&esp;西郊荒凉,只有一些被北澜人遗忘的古旧殿宇,坍塌屋舍旁长出一枝倔强的野梅。
&esp;&esp;单君辞赏了一会儿梅花,听到脚步声,转去目光。
&esp;&esp;携玉从古殿旁的一条甬道里走出来,手臂上的血鲜艳,染红了厚雪严冰。
&esp;&esp;她笑道:“总算找到了灵验的‘平安符’,可惜路太滑,不慎摔了一跤。”
&esp;&esp;单君辞:“那么,平安符还算灵验吗?”
&esp;&esp;“谁知道呢,”携玉从袖中掏出一个长条盒子,“给君姑娘也求了一个,希望有用。”
&esp;&esp;单君辞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随手放入袖袋,又取了伤药和绷带出来,帮她处理伤口。
&esp;&esp;两人站在半山腰,可以看到古殿下方错落的许多屋舍,都是一副破败的模样,虽然破败,却还是有不少人在意。
&esp;&esp;“北澜人人信奉巫妖神,巫妖一脉鼎盛之时可以与皇族比肩地位,”携玉道,“哪怕是一处别院,也有皇家行宫的规模。”
&esp;&esp;“传说巫妖一脉皆精通巫术,可以实现皇族的愿望,北澜的崛起离不开巫妖一脉的辅助,不过,巫术用得太多,便会反噬自身,因此巫妖逐渐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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