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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昭敏的后宅,应也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风平浪静。
但这些皆是旁人的家事,魏子然不愿深思多想。
只是床头刻着这两行骇人的字,终究太过骇人眼目,让他无法安心入睡。他唤醒映红,让她寻了小刀出来,尽力刮去了那几行字。
映红不知床柱子上有字,见他半夜叫醒自己做这样荒唐古怪的事,紧蹙眉头,担忧道:“子然,你深更半夜不睡,在床柱子上刮刮蹭蹭,是着了什么魔?”
魏子然知她素来胆子小,怕她被那些字吓到,并不与她说起这事,只胡诌道:“自搬回了这里,我夜里总睡不安稳,整夜整夜地被噩梦缠身。方才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神人告诉我,若要安睡,就得刮一些床头柱子上的木屑,当夜焚化,方能夜夜好梦。”
“你果真是着了魔,又说这些神神鬼鬼的话!”
映红口里虽这样埋怨着,仍是依他所言,将收集起来的那些木屑在庭院中引火焚化了。
日间,映红在替他收拾整理衣箧箱笼时,忽听琉璃与翡翠在外头哭泣吵闹。
她恐这两人扰了魏子然看书写字的兴致,忙出屋呵斥:“哥儿在看书呢,你们吵吵闹闹的,忒没规矩!”又看了一眼屋檐下正煮着茶的茶炉子,说,“哥儿等着吃茶,快沏好了茶给他送进去!”
琉璃瘪瘪嘴,忙忙沏了茶,给书房里的魏子然送了过去。
映红见翡翠只顾着在一旁吞声饮泣,缓声问了一句:“你哭什么呢?”
翡翠擦泪摇头,一声不响地去看着炉子里的火了。
映红见她如此,也不多问,自回屋整理箱笼去了。
魏子然也早已在书房里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在琉璃送来茶水之际,便问了一句:“你与翡翠在争什么?”
琉璃巴不得多在他跟前待一会儿,双眼往外觑了一眼,故意压低嗓音说:“这事我也是将将知道——这丫头也不知几时和那沈推官家的哥儿勾搭上了。那家人搬走后,她还日思夜想的,今日竟还趁着出门替哥儿买东西的时候,假借哥儿的名儿,想要进人家新家里去会面呢!”
魏子然当真不知院中侍女与人有了这等私情,也不曾想到那个一向沉默寡言、不引人注目的侍女竟有如此胆量,敢借他的名头不管不顾地会情郎。
“她进了人家的门么?”
“她不肯说进没进……”琉璃懊丧道,“婢子与她就是因这事争问了几句,就要撬开她的嘴了,吃映红姊姊呵斥了一顿,也就不知究竟如何了。”
魏子然听她这话已有几分埋怨映红的意思在里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你让她来我这儿。”
没一会儿,琉璃便引了翡翠前来。因琉璃与她说了主子已知晓她与沈家哥儿沈潜的事,且她借主子之名意图进沈家私会沈潜的事,也被琉璃告了密。她一心以为魏子然这番叫自己前来是要问罪责罚的,因此,进了书房便“扑通”一下跪倒在了魏子然脚边。
魏子然有心要吓吓她,便不叫她起身,漫不经心地问:“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么?”
这里的规矩,皆是从魏府过来的那老嬷嬷定下的,至于这哥儿这里有什么规矩,翡翠当真不知。
她战战兢兢摇头:“婢子不知。”
魏子然又不辨喜怒地问琉璃:“你知道么?”
琉璃鲜少见他这样的脸色,听及,也不由慌了神,跪下道:“这儿的嬷嬷与我们立过规矩,不知哥儿问的是否是那些规矩?”
魏子然笑道:“我的规矩很简单,便是做人要忠诚仁恕,不可欺心诳上。你们中有人与客人家的哥儿有了私情,甚而胆敢借主子之名与人暗通曲款,可见是没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你们是老爷找来的,我也不好发落你们,目今老爷不在,我便请夫人发落你们吧。”
翡翠似是认命了般,并不为自己辩解伸冤。琉璃却大声喊冤:“哥儿,与沈家那哥儿私通勾搭的是翡翠,婢子可是什么也没做,一心只想着要服侍好哥儿,对哥儿一片忠心,从不曾有过任何欺心诳上的行为!求哥儿明察!”
魏子然笑道:“我知你是忠心的,但不知你这忠心有几多。你敢依我一件事么?”
为表忠心,琉璃夸口道:“莫说是一件,便是十件百件,婢子无有不依的。”
“很好!”魏子然饮一口茶,浅浅笑道,“我这里已是留不得翡翠了,但看在她好歹服侍了我一场的份上,我不愿将她逼上绝路,这里有条路让她走,就是需要你从中出力。你与她一同进来,成日里在一处,情同姊妹,你想为她谋条出路么?”
琉璃一怔,纵使内心不愿,却也知晓没有商量的余地,强撑起一抹笑容,说:“请哥儿吩咐。”
魏子然道:“你别紧张,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想让你探探那沈潜的口风,看他是否愿意收留翡翠。”
琉璃见这哥儿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下意识看了一眼翡翠,见她依旧如木雕一样伏首在地,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欣羡。
她想,那沈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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