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时没有再理会姜皖。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屋子里就剩下容朝歌和秦秋时二人。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秦秋时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她想起来自己刚进入副本第一晚就是被秦秋时带着找到自己房间的,怪不得他那么清楚。身为狼人,哪个房间里是谁,能不清楚吗?
亏他当时还装模作样说什么不能进她房间。
容朝歌当时也只觉得或许是钥匙碎片让他感应到了,所以没有多想。
也难怪他那么确定自己不是异心人。
事实揭露之后,蛛丝马迹都浮上心头,容朝歌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潜移默化地对他多了些特别的信任了。她倒是觉得释然,甚至嘴角还流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藏得不错啊。不过如果我是你,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暴露的。”
秦秋时一直垂着眼睛,目光盯着她的手心。
容朝歌语气淡淡:“我累了,不想打了。”
秦秋时不知什么时候也跪坐在地,银色的发丝垂落,沾上了血迹。他手好像一直在抖。很久,他才微微镇定了些许,抬起头,目光顿住:“我不能……”
静下来后,容朝歌才觉得手痛得厉害,于是带着几分赶紧结束一切的自暴自弃,开口道:“我也杀了你那么多次,你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她抬起眼,眼前男人眼睛半阖,银色的发丝如瀑般垂落。明明伤的是她,他倒是显得有几分无助似的。
容朝歌别开眼,轻声:“那你走。”
时间在无意义的僵持下流逝,秦秋时苦笑一声,缓缓起身,似乎真切地想走。但他挪了几步,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么可笑:“目标一旦选中,就必死无疑。我既不想看着你在我面前失去生命,更不能接受你孤零零死去。”
容朝歌对他说了实话:“不怪姜皖。我在夜里可以自由行动,但代价是一旦被发现,就必死无疑。我昨天就被发现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稍微挪了挪身子,靠在一旁的桌子:“我应该不会死吧,就是痛苦一些。比你们强。”
她话音没落,忽然觉得心脏好像被揪起来,一下子疼得战栗,面无血色,想说的话也都吞在肚子里,什么也说不出了。
秦秋时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将她拢在怀里,止不住战栗。
“为什么……”
容朝歌疼得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很少会受伤这样严重,更不会将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示人。她下意识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勉力支撑,却忽然呕出一口血来,弄脏了他浅白的衣服。
身下一片濡湿,她后知后觉地低头,才发现是自己的血。
她心脏处像是被豁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疯狂从那里涌出,可心脏依旧在无知地跳动,一下接一下,把更多的鲜血挤出体外。
生命在随着鲜血流失。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虚弱,感受自己心脏的搏动,和眼前人浓厚的情绪。
她眼前的色彩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红,很多场景重叠,让她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于是她颤颤巍巍伸出手,在一片湿热中拉住了一只手,疑道:“你为什么也流血了?”
秦秋时单手拢着她,另一只手握着她双手,声音沉沉:“这次,我陪你。”
容朝歌轻轻喘了一口气,手上用了些力气,却没有挣脱:“你会死!”
“所有人人都会死,”秦秋时眼中流露出浓厚的悲伤:“那你呢?”
容朝歌这次还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会怎么样?
会彻底死亡吗?应该不会,正如她跟林渐菱所说,只要在系统里,她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死亡。就算重伤,系统也会把她救回来,这是对于boss的保护。
但是她会痛。会感受到心脏一点一点被外力剥离,会感觉生命一点一点流逝。会在濒死的时候脑海中划过过往种种,再缓缓看往事成灰,万念俱断。
系统会在最后一刻将她灵魂提走,再给她塑造一具新的肉身。
前者是系统的游戏规则,后者是系统给她的特例。
在系统的日子,生死不由她。
死亡不是意味新生,而是了断一切,清空记忆。重头再来,继续做boss,日复一日地过本,读心。
容朝歌只觉得眼角忽然划过了什么,湿湿冷冷的。
她看着他用手背从她颊边揩去,终于将埋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我会忘记。”
灵魂剧烈震颤的时候,血与泪相和。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之前,革新最初的时候,是她如今日这般违规,闯进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弄得一身血,奄奄一息。
青风最先发现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抱到数据树旁的主系统中心,聚系统之力,为她重塑身体。代价是,她失去所有记忆。
她睁开眼,如同懵懂的幼孩一般看着这个古怪的世界,也逐渐接受,自己是这古怪中的一部分。
她们说,她是系统的初始boss,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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