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里的神战还在继续,但我们明显看得出,是海连纳占据上风,深渊裂口蠕动着,试图向迪亚纳大陆主物质位面的方向撤离,远离魔法之神。
我们必须挡住这个缺口,因为正经的神明是不能过度干预主物质位面的,邪神却可以走法则空子,但我不会对此产生怨怼,毕竟,迪亚纳大陆主物质位面是我们的世界,我们自然有责任自己来守护她。
流落到迪亚纳的腐坏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了人力能够企及的程度,我敢肯定海连纳面对的永恒之神不会这么柔弱,那不值得出动我家老师,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海连纳在深渊把永恒屁神海扁一顿,剩点残渣留给我们解决。
大量不朽骑士向我们袭来,我凝聚出更大的地狱火镰刀,挥刀砍向它们,然后我听到背后的奥尔多笑了一声,还挺明显的,都不掩饰。
于是砍飞一排脑瓜子之后我退回来问他:“你笑什么呢?”
“好像。”奥尔多顿了一下,诚实回答,“好像农民伯伯啊。”
我:“……”
“喂,你不能歧视使用镰刀的,不是只有农民伯伯耕地才用镰刀!”我也笑起来,真是的,镰刀怎么了,不是很帅吗,看哈里森还认真学了呢!
小孩的镰刀他还精心设计了雕花,我看设计得不错,不太地道地照抄了,现在我的地狱火镰刀也是那种华丽款了,根本不像农民伯伯那么淳朴好吧。
我们试图深入污染区域,但是前方的腐坏越来越严重,不朽骑士在这片土地上所向披靡,它们不死不灭,我们只能将它们暂时砍碎,然后它们会化作粘稠的黑色浆糊,扭曲着流淌到一处,再重新站起来,每一次站起来,它们都变得更加古怪离奇,比如我正在砍的这个,头长在了左脚脚背上,仿佛一个足球运动员正在颠球。
笑死我了。
我真的大笑出了声音,我很少仰天大笑,这不是我的风格,但其实我高兴起来的时候还真的喜欢仰天大笑,后来的阴暗诡谲笑声的经过训练的,不是我本来风格。
我正和奥尔多并肩作战!
我们在联手拯救世界耶,多棒。
奥尔多手持圣剑,圣光笼罩在剑刃上,他砍怪、呃我是说砍敌人毫不犹豫,动作干脆利落,漂亮得很,不愧是当初能在东南角当妙手贤者的家伙,诚如奥尔多所说,他小时候做过见习骑士,我估计这些年他私下肯定偷偷练剑术锻炼身体,他挽起袖子的时候那漂亮的肌肉线条真的很好看啊。
圣光与黑暗交织成一片光幕,将不朽骑士笼罩,然后腐化的躯体重新变回血肉,只是这里的腐坏太浓了,我们所作的一切像是徒劳似的,每一节被恢复成血肉之躯的残肢,都会在下一秒再次感染腐坏,变回不朽骑士身上粘稠古怪的部件。
“这不行。”奥尔多再次砍飞一个骑士,然后他抽空对我说,“即使是您,也不可能无休止耗下去的。”
是的,这让我想到我战死的那场战役,我就是这样被无尽的敌人消耗殆尽,最后战死沙场,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我更不允许奥尔多重蹈覆辙。
我一把拉住奥尔多,几个闪现冲到不朽骑士的包围圈外,召唤亡灵当前锋,挡住不朽骑士。
但是我不能召唤此地的亡灵,这片地方已经腐坏,所有的东西都不死不灭,自然也不会有纯粹的亡灵,我需要从外界呼唤它们,然后它们会穿过一切障碍,在我的咒令下,遵从我的命令。
然而我的亡灵不是无限的,它们也会被消耗空。
怎么办。
我看向奥尔多,奥尔多却面带轻松笑容,他忽然看着我,他对我说:“我会一直在。”
忽然间,像是谁揭开笼罩世界的薄纱,擦去蒙住玻璃的水雾。
不久前在圣殿的那个夜晚,奥尔多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清。
现在我终于听清了。
于是我也笑起来。
这是他第三次对我说这句话了,我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是存在了六千年的巫妖,我存在了太久,我身边走过了太多生生死死,在我无知无觉的时候,时过境迁,而我无法安息,我可能还会走过下一个六千年,那将是太糟糕的未来。
奥尔多却说,他会一直在。
尽管我觉得那不太可能,但莫名的,我信了,我感觉我的心脏好像落回了该在的位置,尽管它不会再跳动,但却踏踏实实地稳住了,我好像流浪了很久很久,然后我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我回答他:“我会去神之花园串门的。”
然后他点点头,拉住了我的手。
亡灵裹挟着我们,奥尔多举起圣剑,像是每一次圣殿出征时,他所行的祝福礼一样,他在为我们这一次的出征祈福。
远处有光,一只洁白的独角兽不知从何而来,她的蹄子踏踏地踩过这片污浊的大地,却纤尘不染,她一路急行,来到奥尔多身前。
她弯下脖子,向大祭司问好,于是奥尔多抬手抚摸她的额头,向这美丽圣洁的生物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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