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斜斜坐在床尾,宗爻站在身后给她擦头发。
他换了一条干毛巾,先小心握着发丝吸干表面水分,再用毛巾还干燥的地方去擦拭她的头皮。
隔着毛巾,余秋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热,覆在头皮上时暖暖的很舒服。
他的动作轻柔又仔细,生怕弄掉她一根头发一般。
余秋在这样的力道中昏昏欲睡,忽然又不想出门了,只想倒在床上睡个回笼觉。
等到宗爻的手离开,余秋才豁然惊醒过来。
怪不得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她一个女人都险些沦陷在其中了,更别提那些男人了。
有宗爻手心的热度加持,头发干的很快。
完全干了之后他往她头上戴了个帽子,依旧是能遮住耳朵的毛线帽。
两个人要出门,被郑功看见了,不免问道:“宗哥,你们去哪?”
宗爻回答:“散步。”
“哦哦。”本来还想和两人一起的郑功摸了摸脑袋,“那你们去吧,我看家。”
宗哥每次带回来的食材就那样敞开放在厨房,一点儿也没有防着他的意思,郑功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两人出了门,刚好碰到住在他们楼下的张管家从1203里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一开口,余秋就听出来是昨晚跟张管家一起的那个人,有些面生。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
张管家善于交际,消息灵通,宗爻还记得余秋关心的事,就顺便问了一句。
张管家靠近一点,表情神秘地说:“有人说凌晨时分听到东边有枪声,我也正要出去打听呢。”
凌晨?她怎么没听到?
余秋虽疑惑,却没开口问,她始终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
呃、不陌生的人其实也没有很想交流。
不过不用他们问,跟着张管家的那个年轻人就主动说道:“我和我哥都没听到,但是那个人说他耳力好,不会听错的。”
“枪声虽远,但既然能被听到,就肯定在章城范围。”张管家说:“我打算去北门看一看,如果真是军队,今天就该陆陆续续送人过来了。”
军队救了人不可能就那样带在身边,普通人没有经受过系统化训练,即便人人主动配合,也很难管理,最好的办法就是救了人立刻送到就近的避难所。
几个人边说话边下楼。
余秋发现张管家对宗爻的态度很奇怪。
他似乎很尊重宗爻,明明是正常交流,他却总是给人一种对宗爻毕恭毕敬的感觉。
就连称呼,也一直是十分客气的&039;宗先生&039;,而不是叫他的名字,或像面对郑功时亲昵的叫一声&039;小郑&039;。
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宗爻武力值高?
从章荣二阁到目前唯一开放的北门,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顾及着余秋的体力,宗爻走得很慢。
而余秋这趟下来是有目的的,她一边走一边左右观察,既是熟悉环境,也是为了寻找目标。
两个人一个左顾右盼脚步踟蹰,一个面无表情但纵容配合,张管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好出声催促。
最后还是宗爻对他说:“我们闲逛一下,两位有事便先走一步吧。”
张管家带着那个叫张桓的年轻人走了,余秋也是刚知道那是他本家表弟,本来是要应聘光厦公寓保安的,还没入职便碰上了丧尸爆发,如今老家也回不去,真是够倒霉的。
章荣各小区之间格局不同,建筑风格也不同,唯一比较同步的,就是里面的绿化做得很好。
从外地移栽的常青树木与花草,分布在经过精心设计的一个个绿化池中。
本该欣欣向荣的植物,此时却花草枯萎,树木半死不活。
随风卷来的厚厚沙尘将植物枝叶覆盖,入目几乎看不到绿色,尽是一片土黄。
刚走出密集的居民楼区域,风就大了起来。
少了建筑物的遮挡,从侧面吹来的风给余秋身上的黑色羽绒服点缀上一层薄尘。
风顺着毛线帽的孔隙钻进去,吹的她耳朵和侧脸都一片冰凉。
宗爻注意到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次性口罩递了过来。
余秋看了他一眼,心想出门前你怎么不提醒我戴?
她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很危险,两个人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她怎么能对他产生期待或埋怨的情绪?
毕竟她深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如果有,这种好一定带着更深的目的。
暗暗提醒自己不能放松警惕,余秋有意与宗爻拉开一些距离。
她走到路边的绿化池前,捏着一株常绿灌木的枝条抖了抖。
枝条上的沙土被抖落,露出的枝条主体还泛着绿,叶片却已焦黄卷曲。
余秋掰下一枝,发现枝条内部已然干枯,没什么水分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