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都遮不住那副骨架的优越。
几个少爷小姐轮流招呼他端茶倒水,明面上是使唤,眼神却黏在他身上,从他起伏的肩背线条一路滑到腰侧,跟打量什么新鲜猎物似的。
嗤,花蝴蝶,瘸着腿也不安生。
桑杞眯起眼睛,端起酒杯,阴沉沉地盯着那个方向。
很突然地,路郁然稍稍偏了偏头。桑杞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烦躁一瞬间被错愕取代。
这人脑门上是焊了雷达?怎么发现他的?
不等他想明白,路郁然长指勾出一杯酒,转身对身旁的同事低低交代了两句,快步朝他走来。
石膏还在腿上,按理说不能长时间走动,桑杞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条腿上,皱了皱眉。
“桑少,要喝一杯吗?”路郁然把酒递了过来。
拳场的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中央拳台上有人上场了,周围的加油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桑杞斜了路郁然一眼,很拿乔地不伸手:“这就是你的推销态度?”
他爱听好话,简直像个孩子。路郁然笑了一下。
被桑杞带回市里后,他没那么瘦了,眉眼间的戾气也淡了些。这瞬间他和任何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桑少,”他重新说,“要喝一杯龙舌兰吗?我今天的提成还差一点。”
顿了顿。
“非常感谢。”
桑杞:“……”
他还是接过喝了。期间路郁然被旁边的人喊了几次,都没过去。桑杞皱了皱眉:“这么忙?”
“白天还好,晚上会忙一点,”由于场地太吵,路郁然说话时需要俯下身,“不过再怎么忙,桑少永远是我的优先级。”
能看出来今天的桑少心情很糟糕,他想多待在他身边一会。
气息拂过耳垂,温热的,像是往桑杞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很痒。
桑杞迫于面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也不偏头,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等耳垂上那股痒意散了,他才开口:“你就不找我求情?不想换个清闲的工作?”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明明他在来之前想的是,就算路郁然哭着跪着求他,他也是不会对这个男人有一分半点的好脸色。
桌台是黑色的,桑杞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一下一下,节奏散漫,带着不自知的艳。路郁然垂下眼,目光从那只手上滑过去,又收回来。
“不敢。”路郁然说,“怕桑少更不喜欢我。”
桑杞下意识想反驳,但他确实不喜欢路郁然,上辈子不喜欢,这辈子也不喜欢。话到嘴边,看着眼前这个人瘸着腿、低眉顺眼站在这儿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瞪了路郁然好一会儿,才不尴不尬地抿了一口酒:“你想多了。”
想多了吗?
路郁然垂下眼。桑杞的喜怒都写在脸上,刚才一言不发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又委屈又愤怒,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不可原谅的事。
他没拆穿,只是假意信了,目光落在桑杞见底的酒杯上:“桑少,还要再来一杯吗?”
桑杞顿了一下:“……可以。”
路郁然转身去吧台,折返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莫吉托。薄荷叶浮在冰面上,青柠的酸涩混着苏打水的气泡,一看就知道度数不高。
桑杞呵了一声:“你是觉得我酒量很差?”
上辈子路郁然就瞧不起他的酒量。每次应酬,他还没喝几口,那人就假惺惺地替他挡酒,好像他是什么不会喝酒的a href=https:52shuku/tags_nan/zhichanghtl tart=_bnk ≈gt;职场新人,净会落他面子。
路郁然愣了一下。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想照顾桑杞,像电视剧里男主对女主做的那样。
“我去换一杯。”
“不用了,”桑杞耐心告罄,把酒杯往前一推,“算我请你。”
他站起身要走,路郁然的手忽然伸过来,稳稳地扣在他腰侧。角落里的桌椅摆得紧凑,两个人的长腿在黑暗中不经意地碰在一起。桑杞只觉得腰间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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