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盗首数名。涿阳两县伤兵撤整,粮道复通,百姓得以复耕,助知县缴获赃款万余两黄金,不日便达宫中。”
话音未落,殿中一片喧然,李峥目光扫过太子与群臣,道:“诸位可有话要说。”
阶下一群人跟咽了气似的,面面相觑却又无话可说,只能一个个附和。
“陛下圣裁,臣闻西戎诸军勇猛,安和在位时常以多胜少,实为我大宣之幸。若能以此振军心、守其境,实乃社稷之福。”
李韶诠回头看着许仲山,头早已顺着众人低了下去。半晌,回身看向陛下,拱手表态:“儿臣定当全力协助公主,夺回临甫三城。”
——
西戎北境,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天地俱是一片昏黄,苍鹰掠过朝阳,羽翼破空而去,落下残羽。远处山影中,隐约可见横尸遍野,血水染沙。
连日征战后,荒原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营地中一片寂静,军马时而发出几声呼噜,与柴火炸燃声辉映。
两道旁,是几株干枯的胡杨。
风似更烈,墨底绣金的“赤”字在晨晓中摇曳,营门两侧铁骑肃立,甲胄暗沉,面具覆上一层细沙。
“宫中急报,速速开营——”
传令兵自远处策马而来,尘土随马蹄溅起,直至营门前才勒马止步。
营中屋内,炭火烧得正旺,烟气隐隐。案桌上摊着一卷地图,疆线旁标注着丹熏等城。
萧就身披戎装而立,甲胄微微反光,袖口沾着沙砾。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瞬,顺着山势划出一道隐线,声音低而稳:“让魏都督带人封锁北口关隘,切勿让残匪逃散,再传信刑将军,告诉他青羽军可以撤回来了。”
“遵命。”
副将退下,他略一抬眼,一队甲士正押着俘虏归营,长链在地上拖出深深的印痕。
此地千里荒陲,战虽胜,可功业未定,心中并无半分喜色。
信筒呈上,萧就展开,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笑。
“好,好啊!来人,传我指令,今晚大摆酒宴,众将士不醉不归!”
帐帘掀起一角,玄武营主将颜良自外而入,黑铁长靴在地上踏出几声沉闷的声响。眉目俊朗,鬓角沾着沙尘,腰间佩刀还滴着血。
“主帅得以何事如此畅怀,三里开外都能听见笑声。”颜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诉主帅另一个好消息。破坏粮仓的那伙人找到了,是之前剿匪的残余,为他们老大报仇的,粮食在追回来的路上。”
萧就笑意未敛,将信往桌上一拍,口气里透出几分难得的轻快。
“喜事,这可是双喜临门。”
颜良不信:“这北境有几时能出喜事?”
“自然有。”萧就抬手举起信筒,指尖在封口的蜡油上轻敲两下,“宫里来信,小宁奉陛下旨意,即刻率兵驰援丘北。此战若平,临甫三城便能复我大宣,她势必能重回我西戎军,执掌赤甲卫。”
颜良笑得开怀,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好,这丫头也该回来了,她一回来,我定要好好和她比试一番。我这就把消息告诉赤甲卫,他们一定乐开了花。”
萧就制止他:“先别急,晚上有宴,到时宣布也不迟,还能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
颜良挑眉,合着方才他笑这么大声,是因为晚上能喝酒。他瞄了眼萧就腰间的荷包,说道:“宴?军中早已入不敷出,何来银子供弟兄们吃酒作乐?”
“无妨,我自己还有点银钱,请弟兄们喝顿酒不算什么。”
颜良皱眉,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进他手中:“拿着,这是我攒的,请大家喝酒也算我一个。”
萧就推脱,却被他执拗地塞回手中。
“真不用你的,你孩子刚出生不久,正是刚需时段,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家里人。”
颜良垮着脸:“拿着,他们的钱我都托人带回去了,这里是些应急的,没多少。”
萧就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颜良的肩,一切都在眼神之中,说道:“那我就替弟兄们谢谢你了。”
萧就转身走向地图,目光落在几条延伸至边陲的红线之上。火烛的光照着他微微蹙起的眉,显得半分深沉。
“北境艰苦,鸠罗紧追不放,凉阳县他们势在必得,眼下军中缺粮缺银,不知朝廷何时能拨款。”
颜良神色收敛:“凉阳县的百姓经不起战争了,死的死伤的伤,仅剩的都是些老弱妇孺。若是转移至随乐县,只怕是吃不消。”
“粮车马匹,有轮子的通通用上。”萧就一拍桌,“鸠罗就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上次的事不能再出现一次。”
“此时转移百姓,会不会引起燕中恐慌?”颜良上前几步,眼中有过犹豫。
萧就指尖在地图上一点:“找镇长说清楚,就说是战后修复房屋,不得已转移。”
颜良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县衙,说道:“可这对燕中的百姓会不会不公平?他们撤走了,鸠罗必定会转移目标。”
“不是不让他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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