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南神情呆滞地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小院,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双丰,我不是在做梦吧?”
话音落下,胳膊处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他下意识的痛呼出声。
“你做什么?!”
被谢从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双丰瑟缩着收回手,“郎君,您既然觉着疼,我想这应该不是在做梦。”
“……”
看着双丰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谢从南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咒骂。
罢了,他跟一个书童叫什么劲。再说双丰这小子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行了,咱们走吧。”
双丰倏地抬起头,愣了愣, “去哪儿啊郎君?”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去啊。”
谢易方才都说要去他家取鸡毛了, 这小子还问出这种多此一举的问题。是不是傻?
话说另一边,在被谢易拉住衣袖后,谢平威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动了起来,周围的景象也在跟着飞速倒退。
不过须臾片刻, 二人便站在了谢家村村口。
谢平威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遭遇如此不可思议的经历。
曾几何时他也曾听说过不少关于谢易的传闻,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说从前他还有一丝丝怀疑的话,如今他已然被他展露的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符箓术法而折服,彻底打消了疑虑。并且,他的内心深处甚至还产生了一股后怕的情绪。
身为族长, 他爹一直以来都自视甚高。认为谢易不过是个小孩子,哪怕有些异于常人的本事,哪怕如今考上了举人也终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毕竟在他爹看来,谢易的养父谢老九就是个守义庄的。谢老九无父无母无田产,哪怕为衙门做事也终究是个讨死人饭吃的贫贱之人。所以他这个族长既然出面邀请,谢易就应该给他面子,就应该知情识趣地应承下来。
可自始至终,他们谁都没有真正去了解过谢易。他们都以为传言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若非这一次家中遇上了妖怪作祟,若非张神婆的指引,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见识到谢易的手段,也不会意识到他们先前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想着,谢平威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易。
见他神色如常地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谢平威莫名地松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上。
看起来,谢易确实没有因为先前的事产生芥蒂,要不然也不可能大老远地跑来谢家村帮他们处理此事了。
庆幸之余,谢平威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感激。
“鸡毛在哪儿?”
蹲在被栅栏围住的鸡棚前,谢易看着里头空空如也的鸡窝扭头问道。
谢平威回过神,忙不叠回答:“我先前全都捡了放屋子里了,这就拿过来!”说着便匆匆走屋,在里头翻找了好一阵这才抓着几根鸡毛出来。
这些正是先前他在树下找到的被偷走的大公鸡身上留下的羽毛。因为颜色实在漂亮,他本想留着给刚出生的孙子做玩具的,没想到误打误撞倒成了线索。
谢易接过羽毛低头嗅了嗅。没有狐狸味儿,反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屁臭味。那气味很淡,若是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
……看来是黄大仙啊。
心中思忖着,手指引动上面残存的妖气点燃寻踪符。细细的烟线延伸出小院,弯弯绕绕出了村子,没过一会儿便朝着河边的方向蔓延。
谢易看了看方位,扭头对谢平威道:“偷鸡的应当是黄大仙,接下来我要去见它,村长你要一起来吗?”
突然被问这个问题,谢平威愣了愣。就听谢易继续道:“我虽然可以帮你们说和,但你们若是真想要化解黄大仙的怨气还得正儿八经的向它赔礼道歉才是。尤其是谢从南,他才是一切的源头。”
谢平威回过神,随即点头,“您说得是,我去!”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对谢易的称呼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尊敬的“您”字。
但谢平威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只是方才来的时候咱们忘记把从南带上了,这下该如何让他向黄大仙赔礼呢?”
“无妨,他很快便会回来了。”
谢易说着便从怀间掏出了一只纸鹤。注入灵炁后,半个巴掌大的纸鹤瞬间变成了七尺高。就见它拍着翅膀“嗖”的一下飞上天际,没过一会儿便化作了天边的一颗小点。
见到这出神入化的一幕,谢平威嘴巴大张,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这一日所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已然失去了惯常的思考能力。
眼下,他只想到数年前县里广为流传的纸鹤救人的传说——
那林记米行的林家大老爷在去府城盘货的路上差点被他弟弟花钱雇来的贼匪给害死,若非谢小大仙事前送给他的纸鹤变大救了他一命,只怕他早已命丧崖底了。
没曾想,时隔多年他竟会在自家的小院亲眼见证到那只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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