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这么大的婚宴,肯定会不自在。要是我也不在,他们肯定更拘谨了。”
“我去一下。”蔡雪琴说完,便朝着那边走去。
黄灿端着酒杯,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没找到蔡雪琴。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张桌上,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蔡雪琴正坐在她妈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转过脸,看着孟潍州,声音压得很低,“潍州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人。这会正是出来交际的时候,你看她像什么话,就知道躲在角落。我就说了,身份不匹配,不匹配。”
她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红的,她咽下去,嘴角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
孟潍州正在跟一个叔叔辈的人说话,听见这话,转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桌。蔡雪琴正给她妈夹菜。
“妈,雪琴只是想去陪陪她爸妈。人家从来没来过这些地方,再说,之前雪琴不是已经陪着我一起去敬酒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就别挑了”的意思,但没敢说太重。
黄灿听了这话,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那怎么一样?这会儿单独聊聊,是刚才那样能比的?”
她说“单独聊聊”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就别说了”的不耐烦。
这场婚宴,来的不只是亲戚朋友。
有部委的,有央企的,有地方上的,有退了休的老同志,有正当年、势头正劲的中青年干部。
这些人平日里想约都约不到,今天聚在一堂,随便聊几句,留个印象,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这是社交,是人脉,是资源。蔡雪琴不懂这些,她不懂,他可以教她。
但她不能不在。不在,就是不懂事;不懂事,就是不上道;不上道,就永远融不进这个圈子。
黄灿叹了口气,“我跟你讲,我不是挑剔。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些人——李部长的爱人,王司长的夫人,还有赵主任两口子,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她不在,人家怎么看她?怎么看咱们家?”
孟潍州没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
“妈,我现在就去。你也知道雪琴身体不适,让她休息会儿。”
他没等黄灿回答,端着酒杯,朝角落里那桌走了过去。
这场婚宴结束后没多久,就是宋友琴和方正平的婚礼了。他们这场就没有孟家这么有排场,但又是另外一种热闹。
因为他们这次是在工业局举办的集体婚礼,新人到时候只管去就行了,也不用多操心,只不过因为是集体婚礼,每对新人的宾客数量有限制,最后也就两桌的人数。
集体婚礼在工业局的大食堂里办。食堂平时打饭的窗口用红布遮住了,墙上贴了十几个大红喜字,屋顶拉了几条彩带,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喜庆。
主席台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工业局首届青年职工集体婚礼”,字体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大食堂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苏清晚的车停在食堂后面的空地上,不是她特意要往后停,是前面已经没有位置了。
工业局的集体婚礼,来的不只是新人,还有新人的七大姑八大姨,自行车、三轮车、小轿车、面包车,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晨光从驾驶座下来,伸了个懒腰,四处张望了一下,说:“这阵仗,比咱们家过年还热闹。”
江晨曦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袋口扎着红丝带,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江朝阳最后一个下车,把车门关好。
食堂后面的临时化妆间是工业局腾出来的一间杂物间,平时堆着些桌椅板凳,今天被收拾出来了,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贴了红纸剪的喜字,桌上铺了一块红布,上面摆着镜子、梳子、粉盒、口红,都是新的。
宋友琴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红色的套裙,不是婚纱,裙摆到膝盖,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边,是乔晓玲陪她去商场挑的。
乔晓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口红,正犹豫着给她涂什么颜色。
宋越美蹲在旁边,翻着桌上那堆化妆品,一会儿拿起这个闻闻,一会儿拿起那个看看,嘴里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门被敲了两下,没等里面的人应声,就推开了。苏清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大衣。
“小姑?你怎么来这么早?”宋友琴放下梳子,站起来,脸上带着惊讶,也带着惊喜。
苏清晚走进来,把手提包放在桌上,说:“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晨曦走进来,手里捧着那个扎着红丝带的大纸袋,走到宋友琴面前,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的。
“表姐,快换上,这个婚纱可是特意给你做的。”
宋友琴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纸袋,红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结打得端端正正的,像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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