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烤干后先搭在了沈云屏身上,自己贴身穿着的却是沈云屏的里衣,喃喃道:“我说怎么感觉滑溜溜的,不像是我穿得起的布料。”
俩人身形差不多,穿起来倒是很合身,刚才剑拔弩张还没感觉,这会儿就意识到不对劲儿。
“你倒是享受上了,”沈云屏将秦嵬的里衣脱下,狠狠丢过去,“还不快换回来!”
秦嵬接住自己的衣服,无奈地边脱下沈云屏的里衣边道:“你把我衣服垫着睡觉的时候,可没有这许多计较。”
沈云屏听了也当没听,两人换了过来,又各自穿上,却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衣袍上的体温并非来自自己,有种被对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包裹的错觉。
秦嵬努力地忽视掉这种异样,一边系着里衣的带子,一边找别的话茬:“也不知道公孙明和老范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沈云屏也敷衍地接过话茬。
岂料秦嵬叹了口气儿:“我怕公孙明被你一拳打死,又怕没打死,成了个傻子,被公孙世家把账算在我头上——雷夫人骂人的能耐可不比你差。”
沈云屏忍了又忍,还是笑了出来。
一个人要怎么才算得上是十足的倒霉?
如果有人将这个问题问向公孙明,那他现在会立刻把自己的脸对着那人,指着自己的眼眶问这人究竟明白没有。
他捂着乌青的眼眶,浑身鸡屎鸡毛地坐在已近乎成了个露天棚子的破屋的椅子上,一手握剑,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头。
老头的脸上带着一种平和与宁静,好像正在做一件这辈子唯一正确的事情。
哪怕公孙明此刻用剑捅穿他的胸膛,他也绝不会闪躲。
破屋外,几个公孙世家的弟子被连夜召回,正守在外头,不令任何人靠近。
原本想进去问明情况的白道弟子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离开,一人同另一人道:“公孙少家主自方才就一言不发,这又是为了什么?那老头又是谁?”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所以才想问问。”另一人十分不满公孙世家的态度,小声讥讽,“至于为什么不说话,大概是这绣花枕头又输了,不好意思讲话。你没瞧见他脸上的淤青吗?”
二人正低声议论,就见齐小甲和公孙世家仆从一同匆匆赶回。
两人立即收声,正要拱手问好,方才说话之人就被齐小甲攥着衣领拽起。
“若再让我听到‘绣花枕头’,我就将这四字用剑刻在你脸上,听到了吗?”齐小甲冷冷道。
那人被他眼里的凌厉惊到,又因背后说嘴而略有心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齐小甲将他丢开,大步走向破屋。
破屋的门和窗户都已经是摆设,可见秦嵬和沈云屏先前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战。
守在门外的公孙世家弟子见到齐小甲,都松了口气儿,并不阻拦他靠近。
但齐小甲仍在没有门的门前停下,脸上的神色已又平和下来,立在门口低声道:“少家主。”
里头传来公孙明的声音:“小甲,你进来。”
齐小甲这才迈步进门,扫了眼那老头,知道这应当就是楼主此次来城中的“收获”,又收回目光,垂首看向公孙明。
“你何必跟那人发脾气,”公孙明终于不再盯着老头了,他已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就像他总会听到家门外的那些议论一样,“我的确打不过秦嵬,这是事实。”
齐小甲道:“打不过秦嵬的人有许多,但能坦然承认的人却并不多。少家主已强于许多人。”
公孙明笑了笑,他并不介意这些琐事。
“少家主的眼睛是谁打的?”齐小甲冷声问,“难道是秦嵬?”
公孙明哼了声:“他要打人,拿刀砍就是了。那个姓沈的突然给了我一拳!他好大的力,我的头到现在还有些晕。”
齐小甲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他莫名有种被夹在中间的尴尬。
公孙明揉着眼睛,低声道:“外头现在如何了?”
“正四处寻找秦嵬和沈云屏的踪迹,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听说在城东有了消息,但小乙说少家主找我,我急着过来,就没再参合。”齐小甲省去了许多细节,尤其是他与二人见过的事情。
公孙明皱着眉点点头:“你来了我才放心,这样,你我一起将这老头带去我住的地方,别惊动其他人。待天亮城门一开,咱们就立刻启程回家。”
齐小甲面露惊讶,他这一路劝了又劝,少家主都比驴还犟,他心里默默抽了犟驴八百回,没想到一会儿没见,忽然就转性了。
看看对面坐着的老头,见这人也不说话,只坐着咳嗽,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
齐小甲问:“这人是谁?”
公孙明抿抿嘴:“就是、咳,一个找到的路人。”
齐小甲的眼神比腊月飞雪还冷:“少家主,你答应过我,再不给我找麻烦事儿的!”
在护卫的目光下,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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