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堂学院,继续他的学业。
莉齐娅和莱克仍然保持着通信,他会在信件里寄来压好的干花,表明一切顺利,他下周就能回来。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能代替我吻你,我吻了信件的正面,就在签名下方。”
她笑了一下,大概能想象出他写这个的神情,和肯定的猜想。
端端正正地印在了那里。
把那封信收了起来,和它的同伴一起放在了匣子里。莉齐娅理解了为什么情人们会这么珍惜信件,因为它是能保存反反复复研读的,不像说出的话,只能说上一遍。
她关了上去,桑德兰伯爵的事既然已经揭过,就没再提。
她的小花园已经生机盎然,追着春天的尾韵。
坐在秋千上看着那树山梅花开开落落,伴着氤氲的香气,心里是久远的安宁。
她在回信里跟他提了两句。
第二天推开门,门口是送来的一盆盆,结了白色花苞的茉莉花。
噢,原来到了茉莉开的季节了。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起。
她正在门廊下欣赏时,瑞文先生上门拜访了。
他最近来得很勤。
莉齐娅总觉得他是来寻求安慰。
坐一会后,紧皱的眉宇就舒展了。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虽然她知道奥姆斯利夫妇不管家,什么事全交给了这位长子。
肯定是生活上的烦心事。
但——
莉齐娅想到晚会上的讨论,难不成是瑞文先生的弟弟,因为赌博欠下了债务?
从度假的塞西莉娅的信中,她都能窥见一二。
她说她两个哥哥又吵架了。
达米安写信跟她抱怨,长兄管的太宽,居然要克扣他的津贴。
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您有什么烦心事吗?瑞文先生。”
随即表示,当然,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她很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信任对方,瑞文先生斟酌地开了口。
“小姐,您会和家人有矛盾吗?”
莉齐娅想了想,上辈子有过,这辈子很少。
约翰爵士夫妇,包括姑妈,兄长,姐姐们对她都很宽容。在他们眼里她是个年纪小的小姑娘,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她坦然说,曾经有过,不太多。
他揉着眉尾。
“如果做的明明是对的事,对方却很反感,是为什么?”
莉齐娅看着他,“您有说过吗?说过做这些事的原因。”
瑞文先生摇摇头,“出于责任,我想一个人承担。”
“不说出来是没有人会理解您的。”
莉齐娅直率地指了出来,“还有您的态度,是否像对我一样温和呢?”
在这个长兄如父的时代,长子作为未来的继承人,有他们自己意识不到的颐指气使。
“先生,您已经做的够多了。”莉齐娅给予了他肯定。
瑞文先生露出笑容,冲她点了点头。
起身告别,“谢谢您,小姐。”
……
伦敦这个春天,还有件大事是,八年前去世的罗克斯堡公爵的藏书被拍卖。
这位公爵当年和夏洛特王后的姐姐一见钟情,但女方家人认为姐姐不能嫁给比妹妹丈夫地位低的人。
两人终身未婚。
公爵没有子嗣,三代内的男丁断绝,甚至姐妹也都无子去世。
爵位传给了很远的堂亲,那位堂亲一年后过世,头衔的归属被争论不休,等着议会裁决。
他的藏书有一万多件,都是稀世的珍品,比如薄伽丘的《十日谈》第一版,出版于1471年。还有莎士比亚的各个版本,种种古老的书籍。
光是那本初版的《十日谈》就可以作为传家之宝。
七年的争夺下, 5月11日,爵位终于落到了詹姆斯爵士的头上,第一代罗克斯堡伯爵,次子女儿的后裔。
这场七年的官司,花费了不菲的诉讼费用。
藏书被新公爵拍卖,用来偿还法庭债务。
从五月份开始,一直到今天。
听说那本《十日谈》要等六月中旬才会被拿出来,作为压轴。
莉齐娅想等威尼斯版的《十日谈》被拍卖时去观礼。据说已经炒到了一本千镑,还有加价的空间。
新公爵现已76岁,五年前再婚,没有子嗣。
公爵的继承权之争总算落下帷幕。
罗克斯堡是苏格兰地区的首席公爵,这样的买卖不亏。
伦敦和爱丁堡的律师在对上上任公爵的遗嘱进行清点后,发现了其中的一笔三万镑的走向。
大贵族后习惯性地将死后能支配的部分财产,赠予给他们的朋友,管家,仆人。
往往是一笔丰厚的年金。
罗克斯堡公爵正如他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