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德先生这回走的晚。
所以他们难得地见到了伦敦的追求者。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
有的夸夸其谈,有的笨拙无比,有的是个草包浑然不觉,有的目的显著。
就连他,都无奈地扬起眉。
“莉西,伦敦的人还真是。”
莉齐娅知道他们都是冲着钱来的。
五万英镑的嫁妆能让大部分人心动。
再加上她还这么美貌体贴。
她很礼貌,现在还没完全厌烦,不会横眉冷对。
处在这种环境下,莉齐娅自己也很难分清真心。
就像上辈子没分清查尔斯,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
“菲尔德先生,您怎么看?”
“没一个行的。”他十足肯定。
菲尔德先生尤其谦逊,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运气好,出身就是长子继承人。
能力方向,约翰要比他优秀进取。
他挺安于现状的。
所以菲尔德设立的标准,至少是比他要优越,才配得上这个他看顾大的女孩。
但现在——
“莉西,不要为了结婚贸然答应什么,晚一点还是可以的。”
菲尔德先生语重心长。
“你可以看看更多合适的人,不用着急。”
现在流行晚婚,有很多男人或是参军,或是前往海外殖民地,很难能有恰好的结婚对象。
像莉齐娅这样追求对象不少,还是很罕见的。
但只是因为她有钱。
她很清楚,如果她一文不值,即使她再美,男人们也不会抱有结婚的心思。
毕竟娶妻是娶一份财产,爱情完全可以在情人中寻觅。
他们比谁都要现实。
反过来好像也一样。
比起次子,还是长子继承人吃香。
莉齐娅低头做着刺绣,她可以装作有事做少说两句话,让她的监护人们代言。
还能显得她多么贤淑,被连连称赞。
笑话,她穿个线都觉得难受,要埃德蒙接手。
还好她有这个做什么琐碎事都乐在其中的哥哥。
终于熬过去了这个早晨的拜访时光。
菲尔德先生起身告别。
莉齐娅没有太舍不得,毕竟在家里每天都能见到。
不过现在在伦敦才少见。
她把人送去门口。
等菲尔德先生步行走出铁门后,莉齐娅才看着门口长廊下的那树山梅花。
它已经很好地融入了这个家中。
仿佛一开始就存在。
香气丝丝缕缕的,一点点地钻进鼻中,悠长沁人。
她伸手摸了两下。
她现在似乎真的喜欢他。
甚至爱他。
莉齐娅忍不住想。
这种情感来的实在奇怪。她都不能确定能存在多久。
莱克跟很多人都不一样。
他们都像命中注定那样。
莉齐娅一向不相信这个。
她觉得这是为了增加戏剧冲突的神话。
喜欢和爱总需要理由。
但现在她说不清了。
埃德蒙最后也出门了。
当男人真好,总有点正事去做。
莉齐娅抱了抱他,贴贴脸颊。
她笑眯眯的。
做兄长的罕见地偏过头,神色不太自在。
“再见,埃德蒙。”
莉齐娅浑然不觉。
等人都走后,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女孩雀跃了一声。
弹肖邦!
她摸上钢琴,自在地一首又一首。
翻来覆去的,那些曲子熟稔到就像她的灵魂。
她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在琴键上完美演绎。
抒情性的旋律,大胆富有色彩的和声。
莉齐娅自我陶醉着。
左右手的协调,跃动性的音符。
她弹够了波兰舞曲,突然想跳舞了。
这就上楼。
她每天睡醒睡前那段时间,都习惯做点练习。
保证着一直以来的熟练度。
莉齐娅这次穿了足尖鞋。
跳了一段即兴热身后。
双臂舒展,哼着她最喜欢的变奏。
哪支好呢?
她拿上铃鼓,笑盈盈地转着圈,巴黎圣母院的爱斯梅拉达的变奏。
1844年在伦敦首演。
她做了起手式,跟着节奏一下下的高抬腿,转圈。
轻盈灵动,又有力平稳。
足尖立起轻点着,一下下,仿佛真是个吉普赛女郎在跟身旁的小山羊共舞。
她炫技转了一个又一个流畅的圈。
即使没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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