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已经足够差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以至于现在有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看见聂晚风的那张脸。
厨房里传出一些细微的动静,齐筲白颤着声音,有点绝望,又不得不去查看一下情况,只能顺手抄起扫把,把厨房门推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玻璃上破了一个洞,齐筲白咽了咽口水,来到那个破洞前看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陡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扑扇翅膀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谁料一只黑影迅速从那个破洞冲了出来,直往他脸上扑,这么一下把齐筲白吓得眼睛一翻,径直朝后倒去。
“咚!”
他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眼前天旋地转,外面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似乎已经到了晚上。
家里黑暗一片,他半路晕了也没人开灯,只有外面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车灯会顺着窗户投射进来。
一亮,一灭。
齐筲白后脑勺疼得很,摔的那一下摔狠了,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热。
他意识到自己的发烧似乎因为在地板上睡了一下午而加重了,只能又吃了两片药,打开了客厅的灯,才看清那个从厨房扑出来的黑影是什么东西。
一只鸟,或者说,是一只乌鸦。
黑色的羽毛上湿漉漉的,它的双脚被人用一条足有手臂长的布条绑的严严实实,以至于鸟儿无法在地面站立,而是奄奄一息地张着翅膀匍匐在地上。
因为它的挣扎,羽毛上那湿漉漉的东西自然地沾染在了地板上。
红色的。
齐筲白的脑子一下就麻了,他有些头重脚轻地靠近那只乌鸦,确认了鸟儿身上都是血之后,齐筲白也看清了绑在乌鸦脚上的那个布条是什么了。
那是一条断掉的校服袖子。
袖子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像是正值盛放花季的花朵,大朵大朵地盛开着。
齐筲白把那条校服袖子解开,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是他们学校的校服,两眼一黑,真的有点想哭了。
这就是闹鬼嘛,这就是闹鬼!
就在齐筲白崩溃的时候,家里的灯突然熄灭,原本亮堂的客厅此时变为一片黑暗。
“我去!!”齐筲白吓得直爆粗口,什么都不管了直往身后缩,撞倒了桌子和椅子,直到后背贴在了冰箱上他才安静了下来。
停电吗?
他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眼前天旋地转,他只能极力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事实偏不如他愿。
他家的房门突然被人用力砸响。
那种力道,堪比拿起斧头砍门。
一声尖叫从齐筲白的喉咙里挤出来,他抱住自己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啊啊啊!!!对不起!!聂晚风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敲门声咚咚咚,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一双手突然抓住了齐筲白的手腕,齐筲白尖叫着睁开眼,狠狠一推,却在下一秒听见了很多人的议论声。
他恍恍惚惚地回神,发现自己刚刚推开的人是自己的邻居阿姨,他家的房门被他们破开了,一个个打着手电筒,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干嘛啦,差点给我推出毛病来!”阿姨操着一口口音,半是埋怨半是无语地爬起来,“你能不能不要一个人在家里鬼叫呀?这都晚上九点十点了,我家还有学生还得早睡呢!”
“就是啊,一直在怪叫,敲门还不开……”
“这孩子就一个人在家啊……”
“他爸爸早就没了,就靠着一个妈妈,说是也出去打工了,一年四季都见不到一回的……”
邻居阿姨见齐筲白半天没给个回应,手电筒的光打在了齐筲白的脸上,“诶,小伙子,我们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哎哟,怎么脸色这么差啦?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啦……”
齐筲白如同应激了一样,下意识就把那条染了血的校服袖子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他的想法很简单,那个乌鸦带着这个袖子冲进他家肯定不简单,肯定是聂晚风的鬼魂在报复他。
如果这个袖子被人拿走了,他们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邻居们也被他这个状态吓了一跳,“他在抖啊……”
“不就是停个电跳个闸嘛,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啊,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齐筲白一双眼睛都是空洞的,他听着身边那些邻居的议论逐渐有些头疼,直到那句‘亏心事’正中他眉心。
老人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齐筲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轻飘飘地,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开始旋转颠倒,满脑子只有那一句‘做了亏心事一样’。
“不行……”齐筲白想给陆修打电话。
他一个人待着迟早会疯的,什么时候停电不好,偏偏在他看见乌鸦之后就停电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