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随后像是贪暖意的小兽,歪头蹭了蹭白偃的手心。
白偃微微皱起眉,似乎在犹豫着,却到了最后,还是捧起谢楚的脸颊,和他对视。
视线碰撞到一起的瞬间,谢楚混沌的眼神陡然清醒,那在耳边阵阵盘旋的低语像气球被扎破了一样随着白偃的出现而彻底消失。
谢楚嘴里反复念叨的诗歌也随之停下,他像是大梦初醒般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浑身的血迹,以及手边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梁浣。
大脑嗡鸣着,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聋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冰冷的海浪声。
好冷。
好冷。
谢楚弯下腰去,把梁浣揽进怀里。
他茫然地看向白偃,怀里抱着没有呼吸的梁浣,眼眶逐渐发红,“偃哥…………”
白偃有些不忍,应了他一声,“不是你。”
谢楚摇摇头,试图用手去捂住梁浣脖子上被咬出来的伤口,却根本捂不住,“是我……是我……如果他不认识我……就不会……”
眼泪一颗颗地落下,落在了梁浣白得吓人的脸上。
“不…………”
谢楚去擦梁浣脸上的眼泪,试图唤醒他。
“梁浣?”
谢楚一声声地喊,一声声地喊。
“梁浣?”
谢楚想替梁浣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却事与愿违,越擦越多。
“不对……这不对……医生……我们去找医生……救命啊……快救命啊……”
谢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再三确认梁浣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后,他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是主办方在挑衅谢楚。
拿梁浣的命在挑衅。
谢楚瞬间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笼罩,他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我要杀了它…………我一定要杀了它……”
“我要杀了它啊啊啊!!!”
他如同自虐一样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声音直达海面,不知道在对谁怒吼。
白偃再也憋不住,把谢楚狠狠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去看梁浣的尸体。
谢楚大力挣扎着,指甲划破了白偃的脸颊、手臂,却没有血液流出来,白偃一声不吭。
“放开我!!偃哥我求求你你放开我!你让我看看他!!”
“白偃!!你快放开我!!”
“啊啊啊啊啊!!!”
谢楚尖叫的声音混合着大海的呜咽,在白偃的怀里彻底爆发出来。
属于造物主的悲鸣盘旋在整栋红楼之上。
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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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十七)
“嘶————”
主办方猛地睁开眼睛,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气,眼中明晃晃的恐惧毫不遮掩,导致一直站在它身边的几个执法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却又不得不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主办方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它不会流汗,此时却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冰冷冷的一片。
像是被什么东西恶毒的诅咒了,那种凉意从脚底窜到脑门,一直在盘旋盘旋,那种不知道这个诅咒什么时候会应验的不确定感让人的心高高悬起。
走钢丝的人被遮掩了双目,危险程度就会大大提高。
【没事,被小猫咬了一口而已。】
得到了主办方的回答,几个执法官也不再询问了,只是盯着地面早已因为失去了母代码加持而死去的兔女郎,沉默,说不清是怎么看待主办方的。
他们和兔女郎也是同一批长大的,这么久的情谊摆在这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主办方为什么要杀死兔女郎,不知道主办方为什么突然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安静的等待主办方吩咐,然后像一条条忠心的狗,主办方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得咬谁。
主办方的手指都在颤抖。
它的脖子上光洁无比,并没有狰狞的伤口,但是刚刚被咬死的错觉依旧萦绕在它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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