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从里面走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趣,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比进去时亮了几分。
在王冕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季砚执的嘴角终于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满意的弧度:“通过。”
“呼——”
王冕如释重负地狠狠吐出一口气,下一秒,他挺直腰杆唰的伸出手:“钱!”
季砚执垂眸扫了一眼他摊开的手心,“半个小时内,到你账上。”
话音刚落,王冕倏地转身,拉开试验台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包。
在季砚执略带玩味的注视下,王冕拿着包,几步就跨到了表情茫然的汪斌面前。
王冕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了三张银行卡,然后捏起第一张举到汪斌眼前:“这张卡上,有季董半个小时后打来的一千万。”
他完全不给汪斌反应的时间,紧接着抽出第二张:“这张卡,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奖金、分红,还有参与核心项目的分成。以前大手大脚没存几个子儿,但这几年我改了毛病,攒了不少。”
汪斌压根回不过神来,王冕又飞快地亮出了第三张卡:“这张卡上是我在外面折腾的各种投资赚的钱,具体数字……懒得算了,保守估计也够在四环内买套不错的别墅。”
三张卡,如同三道惊雷,劈得汪斌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王冕。
王冕看着汪斌彻底懵掉的样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上却强装镇定。他一股脑儿地把三张卡连同那个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汪斌怀里。
“汪斌!” 王冕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看清楚了,你现在抱着的,是我王冕的全部身家!我现在不是当年那个要靠父母养着的浑小子了,你也不是当年那个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穷学生了!”
“所以,今天!就现在!跟我回家!见我父母!告诉他们——”王冕的声音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捡’婚戒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只剩下精密设备低沉的嗡鸣,以及王冕那句带着孤勇的告白在寂静中反复回响。
季砚执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已从兴味变成了纯粹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场迟到多年的真情大戏。
而风暴中心的汪斌,整个人僵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卡片边缘的棱角。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冲撞:二十岁时王冕看向他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分手那晚昏暗路灯下,王冕猩红的眼眶里滚烫的泪水和那句带着恨意的‘你去死吧’;还有这些年,对方事事跟他作对却始终追随的目光……直到此刻,化为了这张写满了紧张、期待和不顾一切勇气的脸。
终于,他对上王冕那双因为等待答案而颤抖的双眸,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汪斌先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接着,仿佛某种禁锢被彻底打碎,他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
啪嗒一声,怀里的东西掉落在地。汪斌像是积蓄了全部的力量,抬起手将王冕死死抱进了怀里。
“后悔了……当初……跟你说分手的时候……就后悔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他收紧手臂,将脸深深埋进王冕的颈窝,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尖上剜出来:“一辈子……这个词……我从来……就没想过……第二个人……”
王冕懵了,随即,巨大的委屈、心酸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把脸用力埋在汪斌的肩上,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哭到一半,他忽然抬手在汪斌的后背上狠狠砸了一拳。
“汪斌你个王八蛋!” 他一边哭一边骂,哽咽的变了调,“你是天生没长嘴还是长嘴了不会说人话?!啊?!当年在一起是我眼巴巴倒追表白的!!十年后了!今天了!还是得我破釜沉舟豁出这张脸来跟你求婚?!”
他气得又抬手砰砰捶了两拳,宣泄着委屈,“你他妈是不是打定主意!非要等到咱俩一起躺进棺材里!再托梦告诉我你要跟我合葬才肯说复合?!”
汪斌被他捶得闷哼一声,却把人搂得更紧,低声又无比郑重地承诺:“是我不好。以后……我每天都说……说喜欢你。”
王冕被他这直白又笨拙的承诺弄得一愣,随即破涕为笑:“嘁,谁稀罕啊,肉麻死了。”
一旁的季砚执看着这对冤家抱头痛哭又重归于好,低头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等两人的情绪风暴稍歇,他才调侃开口:“好了,两位首席,你们继续过情人节吧,我呢,得赶回去陪季耳朵吃年夜饭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诶!等等——!”
王冕猛地从汪斌怀里挣出来,脸上泪痕未干,却一个箭步冲到季砚执面前:“我们俩这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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