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予留长了刘海。
她总会在镜子前呆呆的看自己的脸,比划着头发可以盖在脸的哪个位置,想着如果等到刘海完全盖住她脸上的疤的时候,大家会不会不再那么讨厌她。
前几天拖地把地板弄得太滑了,唐天予摔了一跤,男孩疼得躺在地上大哭,为了报复她,他按着云慕予打了一顿。
男孩年纪小力气也小,打在身上算不上痛,云慕予已经习惯了这孩子的任性,他的脾气很糟糕,无论喜怒都会大喊大叫,亢奋起来的时候就会往她的身上扑,云慕予不敢还手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僵硬赔着笑。
她吃到过招惹唐天予的苦头,那是养父母的一顿毒打和几顿挨饿,早就老实了。
养父母对云慕予的惩罚向来简单粗暴,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样,可对于年幼的云慕予来说,那刚好就是她最无力招架的。
她在这个家里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羊。
而这头小羊已经习惯被如此对待,甚至于在她看来,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妈妈养着你,白给你吃喝,你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当然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你不信你出去看看,谁家会愿意多养一张嘴?”
“你弟弟年纪小,你让着他不行吗?我们家里可不养公主病的小孩。”
“慕予啊,你妈妈工作太累了,一会儿你洗完衣服给她捏捏肩,天予是男孩,哪能做伺候人的活?”
“滚啊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这是我家!云慕予你要是敢把我偷钱这件事情告诉爸爸妈妈,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要不要脸?你亲爹亲妈都不要的烂货,我们给你一口饭吃,你倒好,学会偷老子钱了?手脚这么不干净,你是想死还是想滚?”
“……”
“……”
要勤劳要沉默。
要低头要认错。
云慕予恐慌着、茫然着、彷徨着,小心翼翼在这个家里生存。
养父母在意她吗?
一定在意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要养着她呢?
每每云慕予觉得自己撑不下去时候就会想到这里,她晚上缩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以前还会想自己的亲生父母,嘟囔着她错了不要抛下她,她已经变乖了,可后来随着时间流逝,记忆淡了,她缩在被子里哭,就只是哭。
生活似乎这也就是这样了,在学校里被人找茬、羞辱,麻木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巴;回了家被弟弟找茬、羞辱、被养父母阴阳怪气,任劳任怨地开始做家务。
她的脑袋浑浑噩噩,就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然后直到某天,就只是某个下午的课间,云慕予在厕所的洗手台上洗了把脸,重重吐了口气。
她很饿,饿得难受。
养母给她的生活费只勉强够她吃食,她通常买两管营养剂,钱就花没了——可是今天买的营养剂被唐天予抢了去。
每天这样活着真的很没意思。
没意思透了。
有一股无名火在胸口郁积,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情绪,是这几年来从没有过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云慕予还留有五岁那年被关禁闭的记忆,那么她一定会想起,眼下她的情绪是和那个时候一样的。
或许一样,一样有愤怒。
也或许并不一样,那时恐惧和害怕占了上风,而眼下麻木和压力更甚。
她拿着纸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脸,看着镜子里被大家叫做怪物的脸,打自心底认同大家的看法。
是呀,就是很丑。
丑死了。
她怎么能长得这么难看。
为什么当年的那把火没能把她烧死?
云慕予觉得自己是个懦弱又无能的人,生活逼得她喘不过气,她压抑、难过,却狠不下心自杀,摆脱这样的困境。
所以就只能受着,一直受着。
她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走路,那姿态一眼瞧过去就知道这是个阴郁且易被欺负的受气包,一个男生路经她的时候用肩膀狠狠撞了云慕予,嬉皮笑脸地看着瘦小的女孩因着惯性撞到墙上。
“哈哈哈哈白痴……”他凑近了云慕予,轻佻看她的脸,作势呕吐状,“好恶心…”
他虽是这样说,可视线却没从云慕予身上移开,只是顺势自上而下的从她的脸转到了她的脖颈、胸口。
目光粘腻,带着某种欲望。
云慕予没料到这人会突然靠这么近,她垂下脑袋,让刘海将自己的半张脸完全遮住,她以为她会被这个男生扇耳光,可男生却是伸手,隔着衣服摸到了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你抖什么?”那男生忽然笑了一下,“只是脸被烧伤了吗?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身体。”
云慕予没抬头,盯着地面,那一小块被掐过的腰肉像是被人烫了一下,又热又麻。她止不住地哆嗦,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直跳,又闷又难受。
“你的腰好细啊,那么软,是不是没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