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甩掉索伦纳这个名副其实的狗皮膏药。
伊薇尔走出监护室。
迎面就撞上严阵以待的副官,和他身后全副武装的中央军士兵,监控视频断掉的瞬间,副官惊出一身汗,迅速带人守在这里,只要察觉里面有异常,立刻爆破救人。
见银发向导完好无损地出来,副官挥挥手,近百号精锐哨兵悄无声息地退下。
伊薇尔视若无睹,转向旁边的监护室。
金属门无声滑开,里面空空如也,残留的信息素也消散得七七八八,阿列克谢已经离开了。
白塔前台的导医小姐踩着磁悬浮代步板滑行过来,双手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封是帝国皇室传统的复古羊皮纸,散发出隐隐的松香味,上面烙着蔷薇形状的金粉火漆。
伊薇尔低头,拆开信封。
信笺上的花体字,笔锋凌厉张扬,转折处却有些俏皮的圆润,一看就是阿列的字迹。
亲爱的伊薇尔,
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我不会开口要求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
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
——你最爱的阿列
伊薇尔捏着信纸,微微用力的指尖泅出一抹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知道阿列克谢在哪里,神圣帝国军事学院代表团入住的酒店,整个普达星无人不知。
但在白塔见阿列可以,想离开这里去找他,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伊薇尔很清楚,从她踏入白塔的那一刻起,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弗朗西斯科既然敢放任她单独出行,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今的白塔早已全面戒严,别说是一个人了,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她想离开白塔去别的地方见阿列克谢,肯定不行。
果不其然,当她走到白塔巨大的玻璃旋转门前时,穿着笔挺军装的副官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伊薇尔小姐,该回去了。”副官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要去恩斯特酒店。”
“少将只允许您拜访白塔。”副官的脑袋压得够低了,军帽帽檐遮挡,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不看她,自然不会为之所动。
“我要去恩斯特酒店。”伊薇尔平静地重复。
副官态度坚决:“很抱歉,伊薇尔小姐,这需要先请示莫瑞蒂少将。”
请示了更不可能去,伊薇尔冷冷道:“你抬头。”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莫名裹挟着一种直击大脑皮层的诡异穿透力。
副官愣了愣,垂在身侧的手倏地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呃……”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渗透进来,副官本能使出全力想要抗拒,颈椎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一节一节地控住,僵硬机械地抬起了头。
他撞进了那双银色的眼眸里。
真美……
伊薇尔瞳孔深处,映出漫天璀璨绚烂的星辰,其中一颗并不怎么明亮的星星,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
属于副官的星星,那天他也在场馆里,精神体还是猫头鹰。
小蝴蝶轻轻振动了一下翅膀。
连绵如雪的冷淡气息覆盖了那颗星星,副官的瞳孔一下放大到极致,旋即嘭地溃散,历经百战的强悍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坚毅的脸部线条慢慢变得松弛。
伊薇尔的肩膀也微微一颤。
和之前揍索伦纳一样,她感到更强烈的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好像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里,胃里天翻地覆,恶心得想要呕吐。
果然,无论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面不改色,第三次开口:“我要去恩斯特酒店。”
“遵命……伊薇尔小姐。”副官喃喃应声,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咔咔侧过身,为她让开道路。
停机坪,普达星中央军的士兵们,抱枪敬礼,目送飞行器拔地升空,化作一道流星,离开白塔。
三十分钟后,飞行器平稳地停在了恩斯特酒店的门口。
抬头望去,在普达星这座光怪陆离,霓虹绚烂的经典未来都市里,恩斯特酒店就像是硬生生从古老神话里拔地而起的城堡,巍峨而又恢宏,庄严的穹顶与高耸的塔楼睥睨着周遭那些充满科技感的浮躁建筑。
难怪帝校会选择住在这里,很符合他们一贯的审美。
城堡极高处的一座露天观景台上,
亚伯叼着一根从富豪队友那里薅来的雪茄,漫不经心打着牌,他随意地往下瞥了一眼,目光忽地一顿。
来了。
她竟然真的来了。
他的视线就如同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定格在楼下那抹渺小的银色上。
在一群斑斓晃动的霓虹中,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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